有人掉頭就跑,去附近找其他軍官。
結果,那營帳中又是一具屍體。
緊跟著,其他軍官們的屍體被發現,整個山穀口頓時大亂。
強烈的死亡恐慌降至,恍如有一個悄無聲息的暗夜梟神無聲注視著大地。
一隊民兵快步朝右側山溪跑去,因太過驚慌,一人在奔跑途中摔倒,他踉蹌爬起,大喊讓同伴等等。
邊跑邊覺頭皮發麻,他回頭朝身後暗夜看去,好像有人,又好像沒有。
不,不管了,他趕緊去追同伴。
而他所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得是,此時山上的確有一雙湛黑幽冷的眼眸,正無聲凝在他的背影上。
右側山溪內的狹窄長道儘頭,出現一片難以被發現的河灘,在河灘內的石地上立著三個大帳篷,沒有半點燈火。
“大王!”民兵們遠遠邊慌亂地叫道,“大王!
”
帳篷外守著的巡守民兵快步過去“乾嘛了!”
“發生了啥?”
“你們小點聲,要死啊!”
“劉大尉他們全死了!”跑來的民兵們叫道,“大王呢!大王!”
“什麼?!”巡守兵民們大驚。
一群人跑至最大的帳篷前,一名額頭纏著藍巾,似乎是隊正的男人直接衝了進去“大王!”
“乾什麼!”帳篷裡傳來非常洪亮的暴喝,“滾出去!
”
隊正結結巴巴,把發生在外麵的事情一說,帳篷裡的男人一驚“竟有此事!那,謝相那邊呢?謝相那邊可有派人去?”
“已經去了!”
“去了?哦,去了就行!”男人剛才驚詫的語氣消失,冷冷道,“那就由謝相出麵,本王睡了!”
幾個闖入進去的民兵猶豫“可是大王,那人能在不知不覺中殺害我們這麼多高手,他肯定很厲害,非常擅長暗殺,那麼我們……”
“再厲害,能有本王厲害嗎!”男人大罵,“你們要是覺得本王不厲害,那你們過來,這個王位給你們坐!”
男人把民兵們都趕了出來。
民兵們不知所措,不過轉眼又想,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至於山穀口那邊的,愛怎麼樣怎麼樣,他們不走了。
河邊風涼,眾人聚在一起,那股恐慌害怕的情緒始終彌漫在側,揮散不去。
葉正和武少寧等六名暗衛們循著沉冽留下的記號跟來,一眼便能望到河灘處的這十幾人。
“少爺,”葉正聲音很低,“謝忠已死,忠信軍中幾員骨將都已身亡。”
武少寧問“他們口中一直在說大王,錢奉榮是否在那處帳篷中?”
沉冽抱劍而立,一身玄色勁衣使他腰身極瘦,且完全隱匿在了枝椏樹影裡,若非有記號所指,暗衛們根本不會發現他站在這。
“應該是。”沉冽澹澹道。
“架弩嗎?”葉正道。
眾暗衛都看向沉冽。
他們每人都背著弩機,四連發的箭失,且以他們的身手,可在最短時間內上卡箭失,再射四發。
在對方有所反應之前,每人射出十六發不在話下。
六人,便是六十四發,強勁的穿透力道,足以讓錢奉榮所在的帳篷被射成篩子。
沉冽黑眸微凝,半響,沉聲道“我想去試試。”
“少爺,您是說……”
“我想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