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個老是想不起來,她都不想去想了,卻總是時不時冒出一些感覺來的夢,像是又開始糾纏她了……
沉冽輕輕一笑,道“沒什麼。”
他低頭重新去擦拭。
“我不是個愛嘮叨的人,”夏昭衣道,“但你可莫要將我的話視作耳邊風,你可,千萬彆生病。”
沉冽抬眸看她,認真道“好。”
夏昭衣話鋒一轉“明日,你還有事要忙嗎?”
沉冽道“嗯,你呢。”
夏昭衣如實道“我一時沒想好。”
想去畢府一探,又想去繼續調查舒月珍,還有明台縣和熙州府那邊的商會,曾管家說,要麼明天,要麼後天,那邊派來的人便進城了。
房門是敞開著的,仆婦們站在門口道“大東家,熱水在隔壁浴房,已妥了。”
“有勞了。”夏昭衣道。
詹寧的聲音也響起“二小姐,我來了。”
便見他端著兩碗熱騰騰的參茶快步走來。
夏昭衣上去接過托盤,道“夜太深,驚擾了你們休息,快回房吧。”
“不驚不驚,”詹寧關心道,“二小姐,您今天出去,都去哪兒了,可有何收獲?”
“收獲頗豐,明日再說。”
說著,夏昭衣看向沉冽“喝完參湯,你便回去歇息吧,我得去洗浴了。”
沉冽點頭“嗯。”
待夏昭衣沐浴完穿著寢衣回房,沉冽已經不在了。
夏昭衣沒有馬上去睡覺,而是擦著半乾的頭發,走到書桉後坐下,看著桌上留下的字條“快些休息,儘早康複。”
夏昭衣纖長的手指拾起它來,目光落在他俊秀有力的字上,漸漸走神。
等覺察到唇邊有一抹澹笑後,她輕斂眉,將字條擱下。
之所以問沉冽明天要去做什麼,其實,她想拉著他陪她一起。
不是她遇上了解決不了的問題,而是,她發現自己很喜歡和他一起“共事”的感覺。
“夏公公,沉侍衛。”夏昭衣輕聲說道,淺淺笑了。
隔日一早,沒睡多久的夏昭衣被鄰街的驚呼聲吵醒。
她開門出去,剛好史國新從樓上下來,夏昭衣問他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史國新道“在抄鋪子呢!也不知是誰的,今早天一亮,到處都在抄鋪子。”
夏昭衣道“到處?”
“嗯,至少有六處了,其中幾處,是陸明峰家卷們的產業。”
夏昭衣眉心輕皺“聽起來,他的家卷們要被他影響了。”
史國新冷笑“他的家卷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既受了他沾血所得之利,受過因他人慘死而得之惠,便也該為他之罪共賠連坐。”
夏昭衣道“你方才說也不知是誰的,可見除卻陸明峰,還有其他人的鋪子也在被抄?”
“嗯,我們不遠處的南斜街被抄了一家油坊,名字拗口,叫泗陸油鋪。”
“泗陸油鋪,”夏昭衣輕斂眉,低低道,“是李豪和李澤動得手吧。”
“二小姐知道這鋪子的來曆?”
夏昭衣點點頭,便是舒月珍的鋪子之一。
同一時間,楊冠仙雙手背後,邁入河京城門。
身後跟著兩名他剛雇來沒多久的隨從和兩名身強力壯的打手,還有沉冽留下保護他的暗衛,霍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