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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穗兒爹娘不讓她下地乾活,隻讓她在家養著,她不下地了,便沒事剁野菜喂豬,拾掇家裡前後,再給家裡人縫補衣服。
隻是這一天,正在剁菜的顧穗兒忽然暈倒在那裡了。
等到顧穗兒爹娘回到家的時候,她倒在那菜板子旁邊也不知道多久了。
顧穗兒爹娘嚇傻了,趕緊去了鎮子裡請來了大夫,那大夫來了後,便給顧穗兒把脈,把了半響,卻是一愣,最後終於道:“這是懷上了。”
大夫看著顧穗兒並沒有梳著尋常婦人的羅髻,便皺了下眉,不過到底沒說什麼。
待送走了大夫,顧穗兒爹坐在屋前石頭墩子上,一句話都不說。顧穗兒娘又流下淚來了,這些日子她眼淚都要流儘了:“這下子,可怎麼辦呢!穗兒怎麼命這麼苦啊!”
顧穗兒弟弟愣愣地站在那裡,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比顧穗兒小五歲,如今隻有十歲。
顧穗兒爹沉默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說:“這個孩子是不能要的。等沒了這孩子,風聲過去,咱們再給穗兒尋一個人家吧。這附近村子裡光棍多得是,總能有合適的人家的。”
顧穗兒娘聽著,心裡明白也隻能這樣了,可是到底想著原本那極好的親事,村子裡多少人羨慕的,如今平白沒了不說,穗兒如今名聲這樣,再傳出去了,以後還能嫁那個?
便是那和離二嫁女,或者是喪了夫的寡婦,那也是正經事兒,說出去也沒什麼丟人。可是顧穗兒這個,卻是不好啟齒。
這時候的顧穗兒,茫茫然醒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顧穗兒娘趕緊去取了一碗米湯,給顧穗兒喂下,口裡柔聲說:“好閨女,你生病了,趕緊喝了這飯,娘馬上去灶房裡給你做好吃的。”
顧穗兒確實也餓了,這倒是好久不曾有的,於是就接過來喝下。
待到喝完了米湯,顧穗兒娘卻沒有去灶房做飯,而隻是叮囑顧寶兒去燒些吃食,她自己則是急匆匆去了隔壁王二嬸家。
王二嬸家有四個兒子三個閨女,一年生一個,生得都怕養不活了,後來也不知道得了什麼法子,竟然再也不生了。
顧穗兒娘想著那大夫都已經走了,不如就先問問這王二嬸吧。
王二嬸聽顧穗兒娘說明來意,卻是吃了一大驚:“哎呦喂,這可是作孽啊!一個閨女家,怎麼就攤上這種事呢!”
顧穗兒娘抹著眼淚說:“這事卻是不能告訴彆人的,她二嬸子,我也沒有辦法,現在隻好問問你了。”
王二嬸低頭想了下,說:“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方子,是我婆家姑姑從山上庵子裡求來的,為這個還花了許多香油錢呢。如今給你了,你可不能外傳。”
顧穗兒娘聽了,自然是千恩萬謝,當下王二嬸掀起炕上的鋪蓋,隻見下麵一個席子,席子下壓著一個發黃的方子。
她珍重地遞給了顧穗兒娘,又叮囑說:“你不能給外人知道,也要記得,用了再還回來啊。”
顧穗兒娘心中感謝,連連點頭。
待回到家,顧穗兒娘就將這個方子給了顧穗兒爹,從旁偷摸地說:“你趕緊再去趟鎮子上,問問那大夫,按照這個抓藥。如今咱們不用他的方子,倒是也省了銀錢。”
顧穗兒爹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卻是看不懂,他們一家都是不識字的。
顧穗兒爹當下穿好了衣服,將那一張發黃的紙疊好了放在懷裡,當下就出門上路了。
顧穗兒娘過去和顧穗兒說了一會兒話,胡亂安慰了一番,這時候顧穗兒弟弟已經將飯做過好了,不過是把昔日的粗麵餅熱了一熱,又在鍋裡下了點米熬了一鍋湯。顧穗兒喝了剛才那碗米湯,也吃不下東西,顧穗兒娘是沒胃口。
當下一家人也沒吃飯,都怔怔地坐在那裡,半響,顧穗兒終於說:“我爹呢?”
顧穗兒娘忙笑道:“你爹去鎮子裡,有點事兒。”
顧穗兒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也沒說什麼。
她身上懶散,渾身沒有力氣,最後隻能閉著眼睛靠在炕頭上養神。
到了晌午過後,顧穗兒爹終於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黃紙包,用細麻繩捆著,顧穗兒知道那是藥。
顧穗兒娘接了那黃紙包,對顧穗兒說:“你如今身子弱,我讓你爹去鎮子上給你抓了藥,你吃了就好了。”
顧穗兒望了眼那黃紙包,低聲道:“我過些日子就能下地乾活了,不要花銀子給我買藥。”
顧穗兒娘忙道:“這不是你暈倒了嗎,大夫給開的,以後自然不給你買了。”
說著這個,顧穗兒娘忙出去,熬藥去了。
顧穗兒弟弟咬了咬唇,沒吭聲,像柱子一樣杵了半天,終於出去了。
到了日頭西斜的時候,藥熬好了,顧穗兒娘端過來,遞給顧穗兒:“來,喝藥吧,穗兒。”
顧穗兒弟弟從外麵台階上聽到了,禁不住睜大了眼睛。
顧穗兒此時隻覺得腹中難受,喉頭帶著惡心,不過娘辛苦熬的藥,又用銀子買的,她便接過來,忍下惡心喝了。
顧穗兒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穗兒,可是那藥喝下了半天,顧穗兒一直沒有動靜。
顧穗兒娘不禁犯了疑惑,這到底管用嗎?
就在這時候,顧穗兒忽然一個作嘔,猛然起身,趴在炕頭,“啊”的一聲,嘴裡吐出許多黑色的藥汁來。
顧穗兒娘忙過去扶住,幫著顧穗兒捶背。
顧穗兒的弟弟也趕緊跑進來了。
顧穗兒吐得眼淚都要下來了,趴在炕頭上,抬著迷惘無助的清澈眼眸望著自己釀:“娘,我真沒用,把你辛苦熬的藥吐出來了。“
顧穗兒娘怔怔地望著閨女,想著這藥全都吐出來了?到底留了一些在肚子裡嗎?
還是說該再讓顧穗兒爹去鎮子裡抓一副藥?
正想著呢,顧穗兒忽然臉色蒼白,她痛苦不堪地捂著肚子:“娘,我肚子疼!”
顧穗兒娘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忙上前抱住閨女。
可是顧穗兒卻疼得在炕頭上翻來滾去,額頭汗都流了下來。
顧穗兒弟弟見姐姐疼得死去活來,急了,便問娘:“娘,這到底是什麼藥,怎麼姐姐疼成這樣!”
顧穗兒娘抹著眼淚,她想著這肚子裡有了一塊肉,如果要這肉掉下來,那自然是得疼啊!
顧穗兒爹聽到裡麵的動靜,可是這到底是女兒家的事,他也不好進去,隻能在外頭石頭墩子上坐著乾著急。
顧穗兒在床上掙紮了許久,終於肚子不疼了,她的下麵流出一些粘液,裡麵的褻褲都濕了。
顧穗兒娘忙將顧穗兒弟弟趕出去,幫著顧穗兒清理。
褻褲裡有一些紅,但是並不多。
顧穗兒娘就有些疑惑了,先扶著顧穗兒躺下,讓顧穗兒弟弟喂顧穗兒吃些東西,她拿著那褻褲,先沒把那褻褲洗了,而是去了隔壁王二嬸家。
王二嬸一見那褻褲,知道是事成了,可是看看上麵的血,卻犯了疑惑:“這麼點子血,怕是沒成吧?”
顧穗兒娘一聽急了:“怎麼就沒成?那如今這血哪裡來的?”
王二嬸想了想,終於說:“可能是把冤孽打了,但隻打了一半,如今怕是還在肚子裡呢。”
顧穗兒娘聽了這個,頓時直了眼。
肚子裡還有一半,那是什麼情況?
顧穗兒娘回去後,把這事說給了顧穗兒爹。
顧穗兒爹急得臉都黑了,說著就要穿起衣服往鎮子裡找大夫去。
顧穗兒娘忙拉住顧穗兒爹:“如今天都黑了,你且歇一歇。再說了,閨女這到底是怎麼樣還不知道呢,現在再來一副藥,怕是她受不住的。我們看幾日再說唄。”
顧穗兒爹望望屋子裡無聲地躺著的顧穗兒,歎了口氣,終於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