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裡直跺腳,抬起手就想去扯下顧穗兒的衣服,好提醒她一下。
誰知道就在這時,蕭珩開口了:“你叫穗兒?”
說著這話時,他目光掃過顧穗兒,然後落在顧穗兒的肚子上。
顧穗兒感覺到他的目光,頓時肚皮一緊,下意識護住了肚子。
小蝌蚪是自己的,小蝌蚪跟了自己幾個月了。
可是她也明白,小蝌蚪來源於眼前這個男人。
在這一刻,她有點害怕,怕這個男人搶走她的小蝌蚪。
這就仿佛一個撿到人東西想據為己有的害怕失主一樣。
男人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意思,不過穗兒總覺得,他的眼睛很冷,那麼冷的一雙眼睛,沒有任何溫度,所以他應該是不高興的。
穗兒害怕這個不高興的男人。
她護住肚子的手都在輕輕發抖。
不過好在蕭珩的目光在停留了片刻後,便挪走了。
“先進來。”
見顧穗兒抿著小小的嘴兒,一臉緊繃,好像根本沒有要答話的意思,蕭珩說完這句,便轉首進屋去了。
他進屋邁門檻的時候,矜貴的紫色緞袍輕輕撩起,說不出的華貴和氣勢,那是生在鄉下的顧穗兒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她曾經以為鎮上的官老爺已經很有錢很厲害,可是現在她明白,那些人在蕭珩麵前,都是塵埃。
身後的安嬤嬤輕輕拽了下顧穗兒的衣角,小聲提醒:“趕緊進去啊!”
顧穗兒醒過神來,便要跟著進門。
誰知道,那門檻比她預想得竟然要高一些,她邁門檻的時候,竟然一個不留神把個繡花鞋磕在了門檻上,頓時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兩腳一滑就要摔下去。
身後的安嬤嬤看到這場景,嚇壞了,驚叫出聲,旁邊的侍衛和下屬也都頓時緊繃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誰也沒想到的是,原本已經邁過門檻進屋的蕭珩,突然不知道以著怎麼樣的速度,又是以著怎麼樣的角度,伸手扶住了顧穗兒。
驚魂甫定,大家定睛看過去時,隻見依然是麵無表情的蕭珩正扶著顧穗兒的腰,神情淡淡地望著顧穗兒。
大家鬆了口氣,鬆了口氣後,又都低下了頭。
顧穗兒卻想哭了。
她知道自己笨笨傻傻的,可是她已經努力地想好好表現了。
她怎麼可以先認錯了三爺,之後又在三爺屁股後頭差點摔個大跟頭。
她摔了跟頭不要緊,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才發現肚子裡的小蝌蚪好像也受了驚嚇,竟然開始在肚子裡大幅度踢騰起來,甚至踢到了她下麵一個地方。
她蹙眉,下意識扶著身旁的人,動也不敢動地僵在那裡,等待著小蝌蚪這一陣過去。
蕭珩麵無表情地凝視著眼前的女人,看她微微張著小小的嘴兒,用一種仿佛被人砍了一刀的茫然怔忪神情呆在那裡。
她沒動,他也就沒動。
現場一片寂靜,外麵幾位跟隨蕭珩而來還有事情要彙報的下屬,像柱子一樣戳在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過了好半天,顧穗兒總算感覺肚子裡的小蝌蚪好像過去那陣了,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肚皮,低聲喃喃說:“彆怕……沒事的……沒摔倒……輕輕地遊……”
蕭珩無聲地望著眼前嬌嬌小小的女人,沉默地聽她說那些細碎的低語。
並不太懂,不過他沒說什麼。
他隻是扶著她的腰,防止她再次摔倒。
這兩人麵對麵,一個撫著肚子低頭念念有詞,一個扶著腰沉靜不語,可是看懵了站在台階下的安嬤嬤。
因為顧穗兒聲音很低,安嬤嬤根本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隻是聽她好像念念有詞,當下心裡那個急。
可彆是得罪了三爺,這才剛見麵啊!
她糾結猶豫了一番,終於忍不住大著膽子說道:“小夫人,外麵夜涼,你看看先進屋伺候三爺歇下?”
安嬤嬤這一提,顧穗兒總算是想起來蕭珩的存在了。
她下意識抬起頭,恰好蕭珩正低頭望著她,四目相對間,仿佛一隻驚惶的小鹿無意中跌入了幽深清冷的水潭之中,她一時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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