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在他身側,夫子身著布衣,有種超然世外的韻味。
“你們來得正好,本座正要找你們算賬!”靈山聖僧寒聲道。
“算賬?”葉秋微微一笑,似乎沒有感受到靈山聖僧滔天的殺意,語氣平和地說道:“不知你要跟我們算什麼賬?”
“是算你囚禁我兄弟、試圖以他們要挾我的賬?還是算你將西漠搞得烏煙瘴氣、佛門猶如邪魔的賬?”
他的話語清晰,毫不客氣。
靈山聖僧氣得鐵青著臉,沉聲道:“好你個葉長生,還真是長了一副伶牙俐齒。”
這時,夫子看著靈山聖僧說道:“聖僧,暫且息怒。”
“怒火灼心,於修行無益,於解決問題更是有害。”
“老朽雖非佛門中人,但也曾讀過幾卷佛經,知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理。”
“觀聖僧氣象,能修煉至準帝巔峰,建立偌大一個大雷音寺,統率西漠億萬信眾,想來曾經也是心懷慈悲誠心向佛之人。”
“否則,當年也不會虔心拜入佛門,尋求超脫之道。”
夫子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說服力,似乎能直接叩問人的本心。
“修行不易,創業更艱,聖僧能走到今日,其中艱辛,外人難以體會萬一。”
“然而,正因如此,老朽才更覺得惋惜。”
夫子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說道:“權力與力量,最能蒙蔽靈台,扭曲初心。”
“老朽不知聖僧因何故,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這般境地。”
“老朽實不願見聖僧因一念之差,步步沉淪,最終墜入萬劫不複之深淵,徒留千古罵名。”
夫子語氣誠摯,言辭懇切:“聖僧,回頭吧!”
“放下心中執念與戾氣,散去這滿身的業力與殺意。”
“將西漠佛門,交給真正心向佛法的賢者,還信眾一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若能如此,縱然修為受損,地位不再,但心靈得大解脫,未嘗不是另一番大成就、大功德。”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這番勸誡,發自肺腑,情理兼備,充滿了引人向善的胸懷與智慧。
若是尋常人聽了,隻怕早已心生觸動,甚至涕淚交加。
可是,靈山聖僧聞言,不僅沒有絲毫感動,臉上反而出現了暴戾之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閉嘴!”
靈山聖僧厲聲打斷夫子的話,聲音尖銳刺耳:“你一個酸腐老夫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本座說教?”
“本座乃西漠之主,萬佛朝宗,淩駕億萬人之上,不是稷下學宮裡那些需要你耳提麵命的學生!”
靈山聖僧指著夫子,語氣充滿了不屑:“收起你那套假仁假義,教書育人的迂腐做派。”
“本座的路,是本座自己走出來的!本座的權柄,是本座憑實力奪來的!什麼回頭是岸?什麼萬劫不複?我告訴你,本座就是岸!本座就是天!”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便是本座的道!”
他顯然已經偏執到了極點,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夫子見他如此,輕輕搖了搖頭,歎道:“執迷不悟,是會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