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聲音響起。
“聖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直站在靈山聖僧身後的玄悲長老,緩緩走了出來。
他走到靈山聖僧麵前,躬身行禮。
“玄悲,你要乾什麼?”靈山聖僧眸光閃爍不定地問道。
玄悲長老說道:“聖僧,玄難和玄苦兩位長老這些年,不僅為大雷音寺立過功勞,更有苦勞。”
“請聖僧看在他們對大雷音寺往日的貢獻上,網開一麵,留他們一命,讓他們……”
“離開吧!”
公然求情。
瞬間,靈山聖僧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盯著玄悲長老,劈頭蓋臉地罵道:“玄悲,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他們都要反我,你還在替他們求情?”
玄悲長老低著頭,沒有退縮:“聖僧,他們畢竟……”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玄悲長老的話。
靈山聖僧當著數萬弟子的麵,狠狠甩了玄悲長老一巴掌!
這一掌雖然沒有動用修為,但玄悲長老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指印,嘴角滲出了血絲。
大雷音寺的弟子們都驚呆了。
玄悲長老是誰?
那是大雷音寺資曆最老的長老之一,為人敦厚,待弟子寬和,在寺中威望極高。
甚至可以說,他是除了聖僧之外,最受尊敬的人。
可現在……
竟被當眾掌摑!
“玄悲,你再敢多言,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靈山聖僧聲音刺骨地說道。
玄悲長老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擦去嘴角的血,隻是靜靜地看著靈山聖僧。
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聖僧!”
玄悲長老開口,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你太讓我寒心了。”
“也太讓我失望了。”
他緩緩站直身子,說道:“我玄悲,入寺上萬年,上萬年啊……”
“我看著這座山從荒蕪到興盛,看著大雷音寺統率西漠佛門,我教過無數弟子,也送走過無數同門。”
“我以為,大雷音寺會成為佛門淨土。”
玄悲長老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塌的殿宇,掃過那些麵色驚恐的弟子,最後落回靈山聖僧臉上。
“可我錯了。”
“自從你成為西漠佛門之主,西漠的天就變了。”
“弟子失蹤,是你殺的,女子被擄,是你乾的,你還把那些擁有極高天賦的弟子,煉製成了羅漢。”
“如今,玄難、玄苦兩位長老不過說了幾句實話,你就要他們死。”
“我不過替他們說句話,你就當眾辱我。”
玄悲長老悲憤道:“這樣的佛門,不是我要守護的佛門。”
“這樣的你,不配讓我追隨。”
說完,玄悲長老轉身就走,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站到了玄難和玄苦兩位長老身邊。
“請天地作證,從今天起,我玄悲,正式脫離大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