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複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直看的渾身冰涼，目眥欲裂之際。
望樓之上的陳石卻狠狠地錘了一下麵前的欄杆，恨聲罵道：“靠！打偏了！”
“靠！打偏了！”
望樓底下，那個傳令兵儘忠職守的將陳石的原話給複述了一遍，然後用更大的嗓門傳了出去，然後第二個傳令兵，第三個……
等狗子他們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整整大半個軍陣的人，都知道他們“打偏了”……
“咳咳，狗子哥，他們說你打偏了……”炮陣旁邊，胖子有些訕訕然的看了眼狗子。
而狗子此刻臉一陣紅，一陣白，本不想搭理這個癡肥的蠢貨，可架不住這家夥怕狗子沒聽見，又“好心”的提醒了一遍。
這下子，狗子終於忍不住，幾乎是跳起來對胖子吼道：“老子耳朵沒聾！聽得見！”
在吼完胖子後，狗子仍舊餘怒未消，咬牙切齒的低罵：“他奶奶的！老子這一炮本就是校正位置的，打偏是正常，打中才是奇跡！這幫兔崽子，不告訴老子偏哪裡，偏多少，光說打偏了，我偏你奶奶個嘴！”
當然，這也難怪狗子如此憤怒。
因為一是確實打偏了，丟人了。
二是陳石這個家夥，並不是他們火器營的人，不知道該怎麼給他們提供準確的坐標。
這個獵戶小子隻是因為視力最好，又沒有夜盲症，所以才被選上了望樓。
可誰讓這家夥運氣好，這幾座分部在大陣之間的望樓中，他是恰好迎向土穀渾人進攻方向的那個，所以看的最清！
幸好，其他的望樓雖然距離遠一些，但剛才他們都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些投石車看，所以這個時間，也把他們看到的消息傳了過來。
“擦著邊過去了？就差這麼一點？隨便來點風一吹，不就打中了？！”
當聽到另外幾座望樓傳來的消息，狗子也明白了自己的準頭並沒有什麼問題，隻是運氣差了點，還有那開花彈的爆炸時機晚了點。
搞清楚這些東西，鬆下一口氣的狗子立刻指揮其他人，再次裝填瞄準！
在狗子還在微調大炮之際。
另一邊，慕容複這時總算從震驚惶恐當中回過神來。
他先看了一眼周邊驚叫亂跑的輕騎士卒，隨即大聲吼道：“不要亂！不要亂！這不過就是唐人的武器罷了！我們也有！一會我們也炸他……”
話說到這裡，慕容複的聲音突然間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猛的回過頭，目光定定的看向前頭的那些回回炮！
此刻，負責運送它們的士卒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了去了，連拖拽的挽馬，也跑丟了好幾隻！
在一片驚慌失措的人群當中，這些高大的回回炮，就像是被巨人遺棄的孤兒一般，靜靜地立在那裡！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這個！”
看著這些自己辛苦組裝起來的回回炮，一瞬間，慕容複猶如被雷電劈中一般，之前那些想不明白，又或者被他忽略的事情，這時候竟全部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怪不得敵人要在陣中豎那麼高的望樓！
怪不得敵人有這麼厲害的武器，卻一直不肯拿出來用！
怪不得這麼大的地方，他們哪都不打，專門朝自己這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