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回蕩在山穀當中的爆炸聲停歇,險些被各種雜物掩埋的慕容複,終於從地上慢慢的抬起頭來。
不過,此時他的一張臉,已經變得慘白一片,嘴角處,也有血絲隱隱沁出。
就在剛剛,雖然慕容複在丟出火器包的第一時間,就迅速趴了下來。
但他趴下的地方,距離爆炸中心點還是太近了!
以至於身上,頭上,都被爆炸帶起的碎石亂枝砸中,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少個包。
並且,除去砸傷,他貼著地麵的胸口,此時也在隱隱發悶,耳朵眼裡,更全都是連綿不絕的嗡嗡聲,根本聽不到周圍的環境動靜。
不過除去這些身上的疼痛和創傷,好消息還是有的。
就在前方,那幾隻嚴重威脅到他安全的灰狼,現如今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連帶著它們剛剛站立的地麵,都消失了好大一片,變成了一個方圓足有五尺的大坑。
“咳咳,又浪費了一塊!”
咳嗽了兩聲,慕容複抬著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
等確認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他這才從廢墟當中爬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後,第一時間就檢查起了身後背著的馬包。
還好,裡麵的東西都還在!
摸著包裡那些硬邦邦的“磚頭“,慕容複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些東西,可是他的投名狀!
不光關係著他在新東家的身份地位,更關乎著他的血海深仇究竟能不能報!可萬萬不能丟了!
還有,以後在沒有生命危險的前提下,他也絕對不能再浪費了。
“不能再趕夜路了,太危險了!得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剛剛那麼大的聲音,想來應當把周圍的猛獸都嚇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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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同樣的一個夜,對某些人來說是驚險萬分,對另外人來說是憂心如焚。
但對還有一部分人來說,卻是無比尋常。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蕭寒的大軍在簡單整肅一下後,也繼續向著伏俟城方向進發。
順利的一天趕路過後,等到當日傍晚,蕭寒已經可以通過望遠鏡,遠遠看到聳立在荒原上的那座略顯破舊的城池了。
“伏俟城今日已經關閉了城門,大批趕來的蠻子進不了城,隻能聚集在城下。”
“老程他們也已經趕了過來,根據斥候說的,應該明天就能到達這附近。”
派出去的斥候,不斷將有關伏俟城的消息傳到蕭寒這裡,再由蕭寒親自整理挑選,找尋其中有用的訊息。
“侯爺,您說土穀渾人不讓那些人進城,是不是想要拿他們當死士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