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他重新站直身子,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信紙,用這輩子學的所有文言文念到:
“敬啟者!
尊敬的程大將軍,見字如麵!吾兄久疏通問,時在念中!
………………
話至此,不一一而具,翹企示複。”
不過,這次的結果,依舊不太好!
因為程咬金在緊皺著眉頭聽完之後,思索了片刻,又是果斷一腳踹了過來,口中還罵罵咧咧的喝道:“你他娘的!這都念得什麼玩意?俺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可以吃,那麼眼前這個斥候,一定打死都不會接下給程咬金送信這個差事!
這哪裡是什麼送信?送命還差不多!
可這世上,又哪裡尋得到後悔藥?
所以屁股上又狠狠挨了一腳的斥候,隻能一邊抽著冷氣,一邊急急的解釋:
“嘶……大將軍,蕭候在信裡就是想說,等咱們到了伏俟城附近,先不要急著過去,他要打頭陣!等萬一那些蠻子要跑的時候,咱們再出去截住他們……”
聽斥候這麼一說,老程總算是滿意了,拍了拍手,重新坐回到篝火旁:“哼!早這麼說,不就行了?還拽什麼文?欺負俺老程肚子裡墨水不多?”
可憐斥候聽到這,一張臉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
蒼天的,大地啊!誰開開眼看看啊!這他丫的,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不過可惜,這時候,已經沒人去管可憐兮兮的斥候。
程咬金在罵完斥候後,就看向了火堆旁的劉弘基和段誌玄。
這兩人剛剛也都聽到了信裡的內容,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卻是不儘相同。
劉弘基表現得,倒是很隨意,跟個沒事人一樣。
但段誌玄卻是緊皺眉頭,神色間有些擔憂的模樣。
“喂,蕭寒送來的信你們都聽到了!看起來,他想要獨自攻城,你們怎麼看?”
將手邊的一塊木料丟進篝火當中,看著火堆中騰起的大蓬火星,程咬金率先開口問道。
“這個……”段誌玄聞言,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我覺得不妥!現在伏俟城內最少有十萬土穀渾人,還都是年輕健壯的可戰之兵,而蕭寒人數連他們的一半都不到,想要攻城,難!我覺得這時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咱們必須趕過去,跟他彙合在一起!這樣一來,起碼人數上不會吃虧!”
“嗬嗬,老段,你擔心的太過了!”
段誌玄剛剛說完自己的擔心和看法,一旁的劉弘基卻摘下頭上的狐狸皮帽子,露出亮的反光的腦袋,笑著對他說道:
“你放心,蕭寒這小子精的很,也怕死的很!他既然要獨自攻城,那麼就代表著他有必勝的把握!我覺得,咱們就像他說的一樣,埋伏在遠處,免得他們再跑了!
這些天,你也看到了這些兔崽子,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根本就追不上!現在蕭寒費了這麼大勁,把他們趕到了一起,咱們必須要想法子,將他們一網打儘!再讓他們跑了,這草原廣闊,咱們再去哪能抓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