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就有水火無情一說。
所以在李神通等人剛出發的時候,蕭寒和段誌玄就想到了萬一前方風向變了,那麼大火就很可能會反卷回來,再燒到他們自己。
畢竟這周圍,全都是極其乾燥的荒草,隻要有一點火星飄來,下一秒就可能呈現燎原之勢,將這裡化作一片無邊的烈焰地獄。
所以,倆人果斷下令隊伍停止前進,並且讓人在隊伍前方割出一條防火帶,布置引火之物,準備一不做二不休,從防火帶開始,直接將前方的所有荒草全部點燃,免得到時候大火翻卷,出現危險。
而李神通回來的時候,還曾經過那一段沒有荒草的防火帶。
不過由於當時李神通太過於焦急報信之事,以至於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一段路的異常。
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還沒有熄滅!
冒起的濃煙,幾乎將大非川上方的整片天空都完全覆蓋!
等到第二天。
蕭寒伸著懶腰,從落滿灰燼的牛皮帳篷裡走出來時,這才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徹底變成了黑色!
黑色的帳篷,黑色的大旗,黑色的牛馬。
就連腳下的土地,也是一片漆黑。
“我去,一覺醒來,世界都變了?”
用力踩了踩腳下鬆軟異常的土地,蕭寒不禁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四周。
而這一看之下,他這才發現:在他們隊伍的前方,那原本荒草萋萋的土地,早就被大火燒成了光禿禿的一片!
並且在這片土地的儘頭,依舊還能看到有濃煙不斷冒起!
想來,這場大火應該還在不知疲倦的往東方蔓延!
雖然,遠處的大火還在繼續,但急於歸國的段誌玄等人還是在商議過後,決定繼續趕路。
蕭寒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不過在啟程之前,他也沒忘了曾經給那個羌人杜克的承諾。
讓人給他準備了一些牛馬,又將繳獲的一部分土穀渾武器裝備送給他,把個杜克感動的一塌糊塗!
原先段誌玄還覺得這個羌人會因族人也死在這場大火之中,從而記恨上蕭寒,不如直接一刀砍了省事。
結果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是懶的再多說什麼。
這些羌人,簡直就跟草原上的野兔一樣,隻要能活下去,根本不在乎其他任何問題。
或許,就連仇恨,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東西。
大軍緩緩啟程。
腳下,是鬆軟且帶有一點溫暖的灰燼,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焦土荒野。
除去空氣中彌漫的焦臭味道還有些難聞,眼前那豁然開朗的廣闊視野,還是讓蕭寒感覺一陣的心情舒暢。
“咦?野鳥蛋?!哪個傻鳥會在這個季節下蛋?不怕被凍成冰蛋?”
蕭寒的耳邊,又一次傳來李神通的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