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在過了河之後,先解開蒙在嘴上的黑布,大吸了幾口清涼的空氣,隨後才在一輛拉滿書冊的牛車上翻出一張破舊的羊皮地圖,又借著火把的光線,對照著指南針指出一處方向來。
“大概,就在那個方向!”
“我,我去探路!”
“我!我也去!”
早就憋瘋了的李神通和小東在聽到蕭寒的話後,立刻跳起來要去探路,表現得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在異國他鄉走了這麼久,現在總算能看到大唐的人了,他們不興奮才怪。
蕭寒見狀,也懶得阻攔,由得他們歡天喜地的去騎馬探路。
反正隻要過了湟水河,就是大唐的領地,倒也不怕遇到什麼危險。
鄯州
這是一座曆史並不算太久的城池。
文字記載中,它始建於北魏孝昌二年,當初設立此地,作用就是防禦土穀渾,所以說它是一座城池,倒不如說它是一座大一點的軍鎮更為恰當。
如今,這座軍陣因為大唐對土穀渾全麵開戰的緣故,也進入到了戒嚴狀態,日夜都有人在城頭值守,以防土穀渾人通過結冰的湟河水突襲城關。
“嘶……冷…”
葛方,就是今日值守西城牆的一個老兵,在瑟縮著看了眼外麵黑漆漆的夜色後,他趕緊縮回腦袋,躲回到了牆垛底下。
“哎,小劉,你說咱隊長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都大過年的,還要讓咱在這破城牆上待一夜,這是生怕咱過個好年啊!”
用力朝著快要凍僵的雙手哈了口氣,葛方不滿的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年輕隊友喊道。
“噓……”那個隊友小劉聽到了葛方的話,卻並沒有回答,反而趕忙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謹慎的左右探頭看去。
“哎,彆看了!他早摟著老婆睡覺去了!”葛方見小劉小心翼翼的模樣,禁不住嗤笑一聲,然後挪著屁股,來到他的身邊,用胳膊肘拐了拐他道:“怎麼樣,看你這毛剛長齊的模樣,還沒嘗過女人滋味吧,要不要哥哥我帶著你去開個葷?”
“我……”小劉被葛方戲弄的一張臉臊得通紅,跟蒙了一層紅布一樣,結結巴巴了半天,才開口答道:“方哥,彆,彆開玩笑了!隊長讓咱小心守城,免得土穀渾趁機來攻!”
“趁機來攻?”
不想,葛方聽了小劉的話,非但沒有認真起來,反而不屑的朝牆磚上吐了口吐沫,哼哼道:“你就聽隊長忽悠吧!前幾天的大火,你看到了吧?都把河對岸燒了個一乾二淨!土穀渾人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過來?要是他們能過來,咱隊長還有閒工夫摟著老婆睡覺?早就天天守在那條破河邊上了!”
“嗯?”小劉聽得滿臉不解,望著葛方道:“對啊,隊長以前天天都去河邊守著,最近怎麼也不去了?難道就因為燒了把火麼?天乾物燥的,燒把火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你們怎麼就敢確定土穀渾人不能來?”
“廢話!”葛方跟看傻子一樣,白了小劉一眼,這才慢騰斯禮的問道:“你說,土穀渾人最擅長的,是什麼?”
“放羊!”
“呃,比放羊還擅長的呢?”
“放牛!”
“呃……除了這兩樣呢?”
“養…馬?”
“……養養養!你他娘的除了癢,還知道什麼?!”
“除了癢,還知道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