湟水河邊。
彆看蕭寒,段誌玄等前頭部隊已經過河很久了。
甚至李神通和小東都跑出去挨了兩輪箭雨,但直到此刻,那道長長的過河隊伍,才堪堪走到末尾。
這也實在是沒辦法。
讓一支足有數萬人的隊伍過河,還是踩著冰麵過河,著實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更彆說,這支隊伍裡,還有數不清的馬匹,以及牛車和犛牛。
尤其是那些體型巨大的犛牛!
一個個長得威武雄壯,實際上膽子卻小的可憐!麵對著前方前麵亮晶晶的冰麵,竟然嚇得連過不敢過!
直到給它們蒙上眼睛,又用鞭子趕著,這才敢小心翼翼的踩上冰麵。
不過,如果說那些先行過河的,還算是正常。
雖然連走帶滑的,可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河對岸。
但等到後來的那些,可就是狀況百出了!
因為隨著冰麵被磨得越加光滑,這些從未練習過滑冰技術的大牲口,竟是在上麵連站,都站不住!
哪怕它們天生有四個蹄子可以支撐,比兩條腿的人穩當。
可隻要走滑一步,巨大的身軀就會狠狠地倒下!直砸的整個冰麵都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哢嚓聲!
這也幸虧這裡的冬天極冷,冰麵凍得無比結實,所以才撐得住這些龐然大物的折騰。
要是冰麵再薄一些,再脆一些,恐怕得有不少人馬陪它一起去河底喂王八了。
冰麵上,多了一群摔倒後根本爬不起來的犛牛。
雖然他們的健壯的牛腿足有千斤之力,但踩不住冰麵,使不上力,也是白費。
段誌玄見了,沒辦法,隻能讓人給它們身上套了繩子,再用力拖到河對岸,讓它們踩著岸上的泥土自己站起來。
可隨著跌倒的犛牛越來越多,甚至有的直接將牛腿摔折,段誌玄也急了。
先不說這一頭頭的都是錢,就說那冰麵所發出的碎裂聲,就讓老段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哪一下,直接給冰麵震開,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過,還不等老段擔心多久,就有一個小兵提出個法子,說可以割一些荒草扔在冰麵上,用來防止打滑,還說他小時候,就曾經這麼乾過。
老段聽了這個法子,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反正這邊岸上什麼都不多,就荒草多!
等他吩咐人將割來的荒草鋪在冰麵上,這才發現,這一招,竟然真的好用!
有了這層荒草,那些犛牛不用蒙眼也敢下了!
而原本鏡子一般光滑的冰麵,這下子也是不打滑了,可以讓這些笨拙大家夥順利來到了河對岸。
“蕭寒!我看今夜,咱們就在這紮營吧!”
等看到隊伍中最後一個人安全過河,段誌玄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扭頭對蕭寒說道:“那鄯州城也不知多遠,現在小的們都累了,這裡也有冰,也有草的,咱今晚就在這對付一夜!明天再趕路!”
“好!”蕭寒聞言點點頭,算是讚同了段誌玄的提議。
雖然他心中很想進城先洗個澡,再找個溫暖的房間狠狠地補上一覺。
但現實和夢想,總是有差距的。
且不說這地圖的比例會不會錯,鄯州城距離這裡到底有多遠!
就單單一條大軍行進,中途不得隨意入城的規矩,就將蕭寒的這個幻想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