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老人麵色如常，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這也算老夫自己要來這的。”
“哦？”蕭寒眉頭一皺，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的看向老人：“我很好奇！你們墨家，不是一心隻想將學科發揚光大？什麼時候，竟然也起了爭雄天下的心？”
“爭雄天下？”老人可能是沒料到蕭寒會這麼說，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他停下來，想了想才道：“蕭侯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蕭寒剛剛就在仔細觀察著老人臉上的表情，等看到他臉上的茫然之色後，似乎對自己之前的懷疑有了些動搖，不過他還是冷冷的看著老人道：
“名人之間，不說暗話！你們占據此地，難道不是等有一天與土穀渾人，或者是與吐蕃人合縱連橫，好通過這裡進入關內，奪取這大好山河？”
蕭寒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絲毫不帶半點客氣，甚至還有些隱隱的憤怒。
按理說，在如今這個社會當中，像是蕭寒說的這種情況，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就比如那些世家大族常聽到的所謂底蘊。
那種底蘊，並不指單純有幾個錢，有幾樣傳家寶，而是一種隱藏起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勢！
這種勢，可以在家族最危機時，用來保存本族關鍵力量，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也可以在遇到機會時，順勢乘風而起，扶搖直上！從區區一個家族，搖身一變，成為這天下的主人！
這種潛則九幽為蛟，騰則四海為龍的底蘊準備，不光那些世家大族知道，蕭寒知道，就連李世民，也知道！
甚至，蕭寒至今還在懷疑，前一段時間山東所發生的叛亂，背後就有小李子的身影！
否則那場叛亂，怎麼會在什麼都沒準備好的時候，就匆匆發動？結果發動到一半，就因為後繼乏力，徹底的功虧一簣。
可見這個天下雖然表麵太平，但暗地裡，依舊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家族在暗暗積蓄力量，等著變天的那一刻。
不過，雖然這種事情很普遍，普遍到七宗五姓，江南大族，都做有類似的準備。
但蕭寒對於墨家在鄯州城埋下釘子的這件事，依舊感到無比的憤怒與心痛！
這種感覺，彆人無法想象，更不能理解，唯有蕭寒自己，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作為一個後世人，蕭寒知道政權更迭，天下易主，這都是極為尋常的曆史規律。
你坐不穩這個江山，那換一個更有能力的人坐江山，也不是什麼壞事。
蕭寒也不是一個死忠粉，雖然他跟李世民關係很好，卻也不會為了維護李世民的李氏家族，就偏執的認為天底下所有人，都該對李氏俯首帖耳，忠心耿耿！
可蕭寒唯獨接受不了的一點，那就是有人想做唐朝的吳三桂！
後世滿清那個吳三桂，為了一己私欲，領異族入關，使我華夏血脈近乎斷絕，更使我漢民族遭遇無比屈辱的近代百年戰爭落後史，其罪惡人神共憤，馨竹難書！
若是麵前這個老頭，也想要做唐朝的吳三桂！
不管他有沒有機會放異族入關，蕭寒打定主意，今天，一定會送他去見他們墨家的祖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