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還是一個小娃子的時候,那場突如起來的變故,就已經將他的一生都改變了!
親眼目睹了親人被殺,家庭被毀,整座城都變成一座死城,當時的小娃子,心中再沒有對生活的希冀,有的,隻剩無邊的徹骨仇恨!
為了向那些入侵者複仇,他拚命的跟著養父學習,跟著墨家裡的高手學習,跟著殷燦的父親學習。
很快,聰慧的他得到了殷燦父親的賞識,得以進入墨家的上層,並且經過運作,踏進了大隋官場。
再後來,一個偶然機會,他得知鄯州城城守的位置空缺,便不顧所有人的勸告,毅然決然來到了這處彆人避之不及的邊關小城,並且一待,就是幾十年!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就連墨家的上層,都憤怒的收回了他身上所有墨家權利,要不是殷燦父親攔著,那些人都要將他開革出墨家,以儆效尤!
就在這種情況下,老人卻依舊坦孤身上任,並且用他在墨家所學的本領,防守住了這座鄯州城,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土穀渾人。
漸漸的,老人的功績,得到了其他人的肯定,再由殷燦父親拍板,決定讓老人在此地借助地理優勢,替墨家訓練死士精銳。
於是,老人在那段時間,一邊借助官府和墨家的力量,加固城防,修築工事。
一邊在暗地裡接收一批又一批的墨家精銳,然後將他們放逐在廣闊的草原上,讓他們去獵殺那些土穀渾人,再將活下來的佼佼者,送回到國內。
這件事,老人做的極其隱蔽,彆說外人,就算這鄯州城裡的人,包括吳鵬和葛方他們,都不知道自家那和藹可親的大家長,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麵孔!
也正是在那段時間,鄯州城西邊的這處通道,才慢慢被土穀渾人所荒廢,甚至在一些部落裡,還流傳著如死亡之穀這樣的名字。
但是除去土穀渾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並不是指它裡麵遍布的沼澤,毒蟲,野獸。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要歸功那些隱藏其中,伺機而動的幽靈墨者。
可是正如蕭寒所說,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土穀渾,被他們乾淨利索的擊潰,連都城,都被燒成一片廢墟。
至於剩下的那點散兵遊勇,如今也在程咬金和劉弘基等人的鐵騎下四處逃竄。
想來,根本用不了多久。
土穀渾這個名字,就該徹底的埋在曆史的黃土堆裡,再不被世人所提起。
想到這,這個突然失去人生目標的老人,心中並沒有“大仇得報”的淋漓暢快感。
有的,隻是對未來深深地迷茫和恐懼。
從今以後,他還能乾什麼?
“彆被仇恨蒙住了眼睛,這世界上,除了仇恨,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
見到老城守迷茫的模樣,蕭寒突然有些酸楚。
雖然他可能暗地裡殺了很多很多的人,但蕭寒卻並不會如聖母一樣,站在道德層麵上去譴責他,因為蕭寒,也怕雷劈……
長長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蕭寒看了看左右,語氣隨意的說道:“你現在可以想想,自己最想做的,最願意看到的,是什麼?”
“最想做的,最願意看到的?”
老人似乎是被蕭寒的問題難住了,低頭思索良久,這才搖搖頭道:
“老頭子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就活夠了!現在大仇得報,老頭子心裡已經了無牽掛!現在唯一讓老頭子放心不下的,就是這鄯州城,老頭子也不奢望,隻想讓城裡人,也過上點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