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善樓
這是整座秦州城內,規模最大,檔次最高,也是年份最老的一家客棧。
與一般開在城門口附近的客棧不同,和善樓位於秦州城的中軸線,也就是秦州街的中央,同時也是整個秦州城的最中央。
在其他城池,這裡可都是用來做衙門,做鐘鼓樓的地方。
可在秦州,不管是衙門還是鐘鼓樓,都隻能屈尊修建在和善樓的旁邊,將中間這塊黃金地段讓於給它。
而和善樓之所以這麼牛叉。
那是因為早在秦州城始建之時,它就已經搶先占據了這塊風水寶地。
據說,那時候的和善樓,還不叫和善樓,而是叫做河山樓!
嘖嘖嘖,這連名字,等都透著赳赳老秦的豪邁之氣!
不過等到了後來,由於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犯忌諱。
再加上河山二字,也與客棧和善謙遜的經營模式不太符合,所以店東家才勉強將之改名為和善樓。
當然,河山樓這個匾額,現如今仍舊懸掛於大門之上,以供老秦州人感懷。
也正是因為如此,和善樓也就罕見成了如今這種一樓雙匾的格局。
這天傍晚,和善樓的掌櫃如往常一般,坐在櫃台裡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現如今還是正月時分,大家夥都躲在家裡過年,市麵上極少有旅客行人,所以客棧的生意都很清淡。
彆的客棧不說,就連和善樓,也沒了往日熙熙攘攘的客戶人群,足有三層樓的龐大客棧,如今隻住了一家過年沒有回去的客人。
也正是因為沒有客人,和善樓的東家給客棧裡麵的廚子,跑堂,打雜都放了假,隻剩下最後幾個人就在這裡看店。
不得不說,這東家能當了東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看清如今的形勢。
就比如今天。
從早晨,到晚上。
這號稱全城最大的和善樓,愣是一個住店的也沒接到,就連打尖的老顧客,也沒個上門的。
所以彆說他這個掌櫃了,就連一向腿腳利索的跑堂,大腹便便的廚子,如今都閒在一起嗑黃豆,吹牛,好用來打發打發時間。
“咚咚咚……”
就在掌櫃撐著腦袋,睡眼惺忪的剛要跟周公女兒幽會之際。
突然間,客棧外的大街上卻傳出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嗯?”
被馬蹄聲驚醒,掌櫃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朝客棧門口看去。
由於禦寒的緣故,客棧大門,都掛著密實的布簾子,透過這些布簾子的縫隙,掌櫃隱約可見幾個身著大厚裘袍的男子,正騎著幾匹高頭大馬,一路從秦州街來到了樓前。
“還嗑豆子!快!來客人了!”
而見到門外的幾個人似乎要下馬進來,掌櫃忙打起精神,朝著角落裡喊了一聲。
不過,那跑堂這時正與廚子聊的火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哪怕後來掌櫃又喊了幾聲,倆人依舊在那交頭接耳。
見狀,掌櫃氣的鼻子都快歪了,隨手抄起桌上的硯台想砸過去,卻又有些舍不得,隻能悻悻的放下硯台,換了一塊抹布朝著跑堂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