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令?隻是縣令?”架著謝捕頭的那個異族人聽明白黃臉漢子的話後,眉頭一皺,回頭與隊伍中的那個年輕人用聽不懂的話低語幾句,而後這才重新看向孫縣令問道:“秦州城是州城,這裡最大的,不應該是州刺史麼?怎麼會是一個小小縣令?”
“嘶……”
這異族人此話一出,剛剛進來的那些縣令,縣丞,包括這黃臉漢子齊齊變色!
尤其是那個孫縣令,一張本來就被凍得有些發白的老臉,在聽到“小小縣令”幾個字後,更是沒了半分血色,變成了煞白一片!
要知道,秦州城雖然號稱是州,但是它的位置,恰恰夾在長安與蘭州之間,且距離兩地,都不算太遠。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蘭州有刺史府,長安……長安壓根不用刺史府,而夾在中間,且人口不算太多的秦州,似乎也沒必要增添一個刺史府。
所以,秦州這所謂的州城,現如今隻能算一個大一點的縣城罷了,真正的州衙門,壓根不設在他這。
不過,雖然這秦州城不設州衙門,但有道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後世一個副科長見麵了,都得把那個副字去掉。
更彆說被麵前這些蠻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成是小小縣令!
所以,就算是這個孫縣令就算肚量再大,此時也有了將這群蠻子萬箭穿心,再挫骨揚灰的衝動。
要不是看他們手裡,還架著自己的小舅子,孫縣令這時早就讓人放箭了!
“大膽狂徒!本官就是這秦州城的父母官!有什麼話,可以跟本官說!”
深吸了幾口氣,孫縣令壓下心底的怒火,黑著臉朝對麵喝道!
他也是不傻,看得出這些異族人好像有所依仗,所以才會這麼說,要不然,早就跟開始時候,強硬的命令他們放人了。
“算了,縣令就縣令吧!”
可即使孫縣令都這般屈尊降貴了,對麵那個架著謝捕頭的漢子卻依舊不滿意一般,嘀咕了半天,這才讓身後人將一個包袱拿了出來。
“我們是吐蕃國使者,奉我們吐蕃國皇帝命令,去長安覲見你們大唐皇帝!這裡有我們的國書!”
“什麼?”
“吐蕃國使者?”
“他們是使者?要來參見我們的陛下!”
“我說怎麼會有這麼一群異族人,突然來到咱這!原來是這樣啊!”
這次,等那個異族人說完話,原本寂靜無聲的客棧裡麵,頓時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幾乎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被高舉的包袱,嘰嘰喳喳的與身邊人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