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被蕭寒瞪得縮了縮腦袋,弱弱的跟著喊了一句。
不過,等喊完之後,他卻感覺渾身都不對勁,這“公子”喊的,怎麼跟上青樓一樣?
好在,前麵的蕭寒並沒有發現小東的異樣,他隻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開口回答道:“那個宋縣令不讓我們去太河縣,不外乎兩個原因,一個是真的好客,想要巴結咱!第二個,就是心虛!”
“巴結咱,這俺能想明白,可心虛?他為什麼心虛?”一旁的愣子這時也湊了過來,撓撓頭問道。
小東也是不解:“對啊,就算跟宋縣令跟富戶借了錢,那這錢不也用對了地方?要是他不這麼乾,這個雲山縣估計也保不住!俺覺得這事哪怕鬨到長安,也隻會被人誇他懂變通,不可能真治他的罪。”
“我說你們兩個,不會真的以為,那個縣令清廉如水,是個不計名利,為民著想的聖人了吧?”
聽著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為宋縣令鳴不平,蕭寒翻了個白眼,冷笑道:“難道你們昨晚就沒注意到,他跟那些士紳,富商的關係,太過緊密了點?
還有,他一個縣令,得用多少年的俸祿,才能一下子,安排咱們這麼多人的食宿招待?你讓那個吳有道來試試,看他舍得給咱安排那麼好?”
“啊?”
蕭寒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為宋縣令感覺抱屈的倆人全都傻了,直到半響過後,小東這才結巴著辯駁道:
“說不定,是這個宋縣令為人不錯,所以才結交那麼多的鄉紳富戶,招待咱們的費用,也可能是那些人掏的!”
“哦?是麼?”蕭寒斜眼看了小東一眼:“那我下次請客,你來掏錢,乾不乾?”
“不乾!”
小東這下很乾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開玩笑,你請客拿人情,憑啥要自己拿錢?自己又不是冤大頭!
“哼哼,這不就是了!”蕭寒翻了個白眼,冷哼說道。
雖然,他並沒有細查,手頭也沒有什麼證據,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宋老頭,絕對不會是什麼聖人!
要不然,那個吳有道,也不會跟他那麼的不對付,甚至蕭寒還注意到,他每次在看宋老頭時,眼神裡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絲鄙夷。
不過,這個宋縣令屁股乾不乾淨,修河堤時,有沒有中飽私囊,蕭寒卻並不想去管。
正如班超所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在蕭寒看來,一個官員貪一點,拿一點,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真要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天底下誰還削尖了腦袋去當官?
當官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清廉與否,而是看他能不能辦事,能不能辦好事!
一個貪婪點,卻能辦事的官員,比一個滿腦子聖人之道,卻半點屁事都不乾的書呆子要強上一千倍,一萬倍!
就像這次春汛事情當中。
不管宋縣令在裡麵收了多少好處,開了多少後門,結果就在那擺著,他的雲山縣,就是一點事沒有,百姓還是安居樂業。
而那個吳有道,雖說把家底都填上,把自己也弄的連官袍都隻能穿打補丁的。
可他的太河縣,還是被水淹了,百姓還是流離失所,損失不知比雲山縣大出多少倍!
所以,要真的把清廉放在選官的唯一要求上,那還不如刻個木頭人擺公堂上。
它絕對清廉,不光不吃不喝,連氣都不多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