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安安抬起頭,燭光映照下,一雙大眼睛帶著迷茫。
“就是……互相陪伴,互相惦記的人。”我解釋道,“比如,現在有我在這裡陪著你說話,我們就算是朋友了,對嗎?”
安安歪著頭想了想,燭光在她眼中跳躍:“哥哥……是朋友?”
“是啊。”我肯定地回答,語氣溫暖而堅定,“所以,安安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這個朋友在。”
“安安,”我看著她,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引導,“你一直待在家裡,不想看看外麵是什麼樣子嗎?”
“……外麵,黑。”她小聲說,抱著膝蓋的手臂緊了緊。
“有時候,外麵看起來是黑的,但也許藏著很漂亮的東西呢?就像你這支蠟燭,在黑暗裡也能發出溫暖的光。”我伸出手,指向她手中的蠟燭,“你看,它這麼小,都不怕黑,安安拿著它,是不是也感覺勇敢了一點點?”
安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燭火,小小的火焰穩定地燃燒著,驅散了方寸之地的黑暗。
“勇敢……就是拿著蠟燭嗎?”她怯生生地問。
“勇敢,就是即使心裡有點怕,也願意為了看看更美好的東西,試著邁出第一步。”我鼓勵道,“就像現在,安安願意拿著蠟燭,照亮身邊,這就是勇敢的開始,要不要……試著用它,照一照門口的方向?也許那裡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安安看著我,又看看手中的蠟燭,小小的臉上掙紮著,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恐懼與一絲被點燃的好奇在交戰。
終於,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顫抖著、極其緩慢地將手中的蠟燭向前伸出,燭光搖曳著,艱難地刺破前方的黑暗,勾勒出門框模糊的輪廓。
“看,黑暗被趕跑了一點。”我適時地給予肯定。
安安看著被燭光照亮的門框,眼中恐懼漸漸被一絲新奇取代,她嘗試著,扶著牆壁,慢慢地、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我……我想看看……”她的聲音依舊很小,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她拿著蠟燭,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地,走向那扇門。
身後的我看向她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回想起任務一,殺死記憶體……
安安走出門,看外麵一眼“我!我……”
“彆回頭……”我說道,秋葉扇在手,黑暗中不經意一滴眼淚掉落。
安安第一個“我”是激動,第二個“我”是遺憾,是難過,是疑惑……
遺憾自己沒能早點看看外界,難過隻看了一眼,疑惑“朋友”殺了她。
秋葉扇變回筆真,收回袖中,“對不起……”
眼前一黑。
……
再睜眼回到儘械邑,身體沒動,過了會緩緩打開筆記本。
筆記本上寫:任務一:殺死記憶體,完成。
任務二:找回勇敢,完成。
任務三:不再孤單,完成。
任務全部完成,給予四十天時間,未寫紀實不另算。
結尾,期待下次見麵。
參玄內,饑饉的生命樹長出四十片新生純命葉,有了四十天生存時間,有了可用命力,但我高興不起來,安安有動的記憶化作筆記本上冰冷文字,僅僅於此。
再次展開筆記本,目光落在之前繪製的局部地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