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望宸聽了她的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問“你為何總是擔心朕會殺了你,朕與你無冤無仇,你又是朕的得力助手,朕沒有理由殺你。”
宋溫惜歎了口氣“眼下或許沒有理由,可是陛下,世事無常,萬一……”
萬一她女扮男裝的事情被發現,彆說他原本就想將她扒皮抽筋,就說欺君之罪這一項,便夠她掉腦袋。
晏望宸見她是認真的,便正色道“好,朕許諾你,無論如何,朕留你一條生路。”
宋溫惜見他應下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她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天色已晚,宋溫惜有些困倦了,便下了逐客令“陛下,夜色深了,陛下該回去休息了。”
晏望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沈世子,改日,讓朕看看你的孩子。”
宋溫惜原本困倦的腦袋此時又是一緊,她瞬間清醒,問“陛下為何要見臣的孩子?”
“朕並不喜歡孩子,若是要生,也隻想與相愛的人生。可鎮國公他們這幫老臣總說,見過小孩,便會想要自己生一個。”晏望宸似乎有些無奈。
“宮中,朕的兄弟姐妹都還沒有子嗣,所以朕也沒怎麼見過孩子。”
宋溫惜呼吸一滯,晏望宸給出的理由讓她很難拒絕,於是她隻能強笑道“若是有機會,臣定然讓陛下見見。”
“他叫什麼?”晏望宸問。
“什麼?”
“你的兒子,叫什麼?”
宋溫惜猶豫片刻,低聲道“……沈安渝,乳名叫小魚。”
她有些不情願將孩子的名字告訴他,可是,同他聊起小魚,這感覺又很奇怪。
宋溫惜很難想象晏望宸成為一個父親的模樣,她甚至不敢想,若是他知道小魚是他的孩子,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晏望宸終於心滿意足地走了。
宋溫惜確認將門窗都鎖好後,便將妝容卸去,脫下了束身的衣物。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發愣。
小魚愈發同晏望宸相像,有些神態和動作,簡直如出一轍。若是旁人見了,恐怕遲早會發現這一點。
所以,她絕不能將小魚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宋溫惜下定決心,等回到都城,便讓淄陽王找個更加安全隱蔽的地方,帶著小魚躲得遠遠的。
……
兩日後,有了陳卿安的幫助,宋溫惜和將晚很快便將重建的事情處理好。吳崢一個無名之輩,被封為了督查,負責監督工匠為村民們修建新的住所,保證工程質量。
安排好了重建事宜,他們便準備起程回都城了。
宋溫惜臨走前一晚,桔梗和吳崢都來宅中幫他們收拾行囊。
她同桔梗在院中聊天時才知道,桔梗曾去牢中找過周知縣,想要勸說他簽和離書。
她不想再困在那周府中,那日子雖然安逸,可她卻也過夠了。
這段日子同宋溫惜上刀山下火海,幫助村民,任勞任怨,她似乎愛上了這種有意義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卻並不空虛。
“桔梗……”宋溫惜看著她滿麵春風的模樣,為她高興,又為她擔心。
因為她聽說,周知縣並沒有同意簽署和離書,反而噴了她一臉口水,罵她下流無恥,忘恩負義。還獅子大開口,要一百兩銀子,才肯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