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婿!
陳玨拿著那個精致的小喇叭反複看了兩三遍,最終完全可以確定這他麼的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嗩呐!釜沌聽出了陳玨話裡的意思,於是連忙追問道“你認得此物?”
陳玨將小嗩呐丟給釜沌說道“我老家那裡很多人都會吹這個,自然認的!”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這時崔娘子上前一步繼續追問“那先生可會演奏此物?”
陳玨撓著頭想了一會說道“之前倒是學了一個月時間,但不喜歡它的音色就放棄了。算是會些皮毛吧!”眾人聞言先是一陣失落,最後又升起一片期待。
釜沌連忙將小嗩呐交還陳玨說道“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聽小先生演奏一曲?”陳玨笑著說道“沒問題,吹些簡單的曲子我還是會的。”陳玨接過小嗩呐就準備吹,可是試了一下才發現這嗩呐缺少了一個重要的部件。
於是,陳玨遺憾的說道“這個東西叫嗩呐,不過還不是一個完品,它裡麵沒有嗩呐哨片!吹不響的!”眾人聞言又是一驚,這時餘胖子說道“對對對,上次屈靖他們試吹的時候也說過,感覺這樂魁好像是少了一些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才沒法演奏的。”
釜沌再次拿過小嗩呐遺憾的問道“那這個哨片去哪了?好做嗎?”陳玨想了一會說道“不是特彆難做,一個銅片而已,但是想做好卻需要一些耐心才行。”
眾人聞言大感驚訝“你會做?”陳玨有些不解的問道“見過,但沒做過,看樣子應該不難的。”
釜沌聞言哈哈一下,對著眾人說道“這真是我樂宗的千古喜事啊!樂魁演奏方法已經遺失近三千年,相關記載也尋不到了,沒想到今時今日,在咱們北派之地竟然出現了一位音樂奇才!當真是萬幸之事啊!”
崔娘子聞言連忙拉了拉釜沌的衣袖小聲說道“這小先生祖籍南源,是屬於南派樂宗的人!”
釜沌聞言一陣尷尬,但是餘胖子卻連忙接口說道“樂曲是不分地界的,既然陳先生出現在咱們北派的陣營裡,那就是咱們北派的人!屈靖他們幾個不是都敗服了嗎?咱們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好不好?”
這時,一個紅發的老者也開口說話了,隻是他說的有些費勁“我…我…覺得,餘…餘……醉,說的…在…在理!”這紅發老者,是太蒼山紅炎真人,名為蒼景虛。
當釜沌介紹完他的時候,陳玨實在忍不住走上前認真的詢問了一句“在下老家,有位名妓叫蒼井空,不知可是閣下的親戚?”
蒼景虛低頭認真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景字被的存世不足200人,沒聽說有叫景空的同輩之人啊!”
陳玨哦了一聲說道“可能是同姓不同宗吧!”蒼景虛搖頭說道“非也,非也!天下凡蒼姓者接出自我太蒼山。”陳玨連忙岔開話題說道“那肯定是我記錯了。”
這時。不遠處突然呼哧呼哧跑過來一個物件。為什麼說是物件呢,因為天有些黑根本看不清楚,隻能看見一件衣服在虛空往前飄動。
蒼景虛見狀大喝一聲“何處鬼魂野鬼!敢在此處放肆!”那物件被喝的一愣,在原地呆愣片刻才大聲喊道“少爺?你在那邊嗎?我是褚虎!”
陳玨聞言,連忙上前臉部,借著月光看見了虛空中露出了兩排大白牙,才斬釘截鐵的回道“是我,是我。”
陳玨連忙轉身說道“是我的家奴來尋我了,出來有些時日了。”這時眾人借著月光才看清楚,那哪是什麼漂浮的衣物啊,分明是一個黑的和夜色融為一體的人啊!
如果不是他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還真不還看見那是個人!這到底是有多黑啊!褚虎幾步走到陳玨身邊,喘著粗氣說道“少爺,你真讓我好找啊!如果不是這邊剛才那麼熱鬨,我根本尋不著您了。”
褚虎叫陳玨少爺是出來之前陳玨專門交代的,出門在外不得張揚,稱呼他一聲少爺就行了。陳玨轉身向身後眾人拱手說道“今日有幸遇見諸位月宗前輩,真是三生有幸啊!奈何,我出來太久,是該回去了。咱們有緣再見可好?”
釜沌聞言連忙問道“那咱們定格期限和地點可好啊?我們還沒有一睹樂魁的風采呢!”眾人聞言連忙一一稱是。陳玨想了一會說道“要不就定下十月後的今日吧,因為我需出一趟遠門,待我歸來咱們就在珍廣郡相聚。”
陳玨的話自然沒人反對,這時釜沌緩緩點頭補充了一句“珍廣郡南海邊有山崖有座築音台,我看可做聚會之所。”
這時,華服少年暮遲嗬嗬笑道“那珍廣郡距我外婆家較近,那下次聚會就交予我籌備吧!還望各位前輩承讓!”
眾人聞言嗬嗬笑了起來,於是聚會的事宜就交給這個年輕人了。陳玨與眾人一一道彆,然後帶著褚虎緩步走回了馬車。
陳玨和褚虎回來的時候,理錦竟然還沒睡醒呢,距離天亮還有些時日。陳玨問褚虎還困不困,褚虎自然是絲毫沒有困意了,於是二人就一同趕著馬車連夜向前趕路了。
當理錦想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走出了兩百裡路了。陳玨沒將昨晚的事情告訴理錦,隻是說二人睡醒了便連夜趕路了。理錦自然不會追問真相,能加快一些進程他也是非常高興的。
馬車在大山裡一路無話,到了中間驛站鎮補充了一些乾糧和清水後,便一路趕著走出了山區。又三日後,他們抵達了第一目的地——朔州靳山郡。
這郡裡有一家珠寶店是敖家,也是打入內地的第一個路上中轉站。陳玨跟著理錦帶著馬車一路進了城,來到了一間三層樓高的大店鋪麵前。
陳玨抬頭往商鋪的匾額看去“吉祥珠寶”。陳玨這才知道,原來敖家的珠寶是吉祥牌,名字確實討喜。
理錦帶著陳玨走進了店鋪,褚虎被留在外麵看馬車。這家店的掌櫃是一個精瘦的半百老頭,留著個比大管家貴權還長的細八字胡,看著向龍蝦的須子一樣。
掌櫃名叫夏王,他對理錦比較客氣,但是對陳玨的態度就不怎麼友善了。不過,陳玨也不打算理他。理錦在店鋪裡查了一天賬目,陳玨呆了半天就借口不舒服出去和褚虎瞎溜達了。
陳玨去的還是這邊的集市和一些大的飯店,果然不出所料這裡也沒有出售作料和茶葉的。這個封建時代還沒有開發出各種作料和茶葉的功能。
這對陳玨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商機,所以他對自己的未來愈發有信心了。如果不是那場可惡的台風,他第一批貨應該已經進入營銷階段了吧?哎,可惜啊!創業計劃流產了,自己成為了一家爆發戶的上門女婿,這一切都是命啊!
陳玨帶著褚虎轉了一圈,吃飽喝足之後才一起返回了吉祥珠寶店。但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夏王已經帶著幾個主要管事的人去招待理錦了,連個管他們飯的人都沒有。
一夜無話,次日陳玨三人再次上路,繼續往前趕路。馬車走出靳山郡沒多久,陳玨忽然看見管道上圍了一圈人,大家不知道在看什麼。
陳玨好奇,於是站馬車上看了起來。原來是有一個胖子在敲鼓賣藝,這胖子手法很好,他麵前的擺放的五六個大小不一的鼓被敲的節奏感十足。
陳玨聽了一會就樂了“這不和架子鼓一個原理嗎?沒看出來這個世界還有會這手藝的人?”陳玨聽著有趣,不禁多看了那胖子幾眼。這不看不眼睛,越看越覺得眼熟。那胖子還在衝自己擠眉弄眼呢!
陳玨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忽然一個人的名字就跳了出來。崖間鬥樂的餘醉餘胖子!餘胖子看出陳玨認出了自己,於是笑嗬嗬的停了手,開始向周圍的人討要賞錢。
這些摳門的百姓哪裡舍得打賞他啊,於是一窩蜂的就散開了。餘胖子輕輕歎了口氣,拿著鼓就來到了陳玨的馬車前。
陳玨笑著蹲下看著餘胖子說道“胖大師,你怎麼在此賣上藝了?”餘胖子嘿嘿一笑,將鼓夾在腋下說道“我是在等你啊!”陳玨不解的問道“等我?等我作甚?”
餘胖子沒答,隻是嗬嗬一笑,手一揮那五六麵鼓竟然變成了一個,他手一招就飛進了自己的懷裡。
陳玨看的目瞪口呆啊“我靠,這魔術牛鼻!沒看出來你會玩魔術?”餘胖子一臉黑線,悶悶不樂的說道“灑家可是明月山點月寺正兒八百的修佛者好不好?貧僧佛號,月光。”說著餘胖子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禮。
陳玨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道“你肯定是個假和尚,前幾日我分明看見你在喝酒吃肉呢!”餘胖子不耐煩的將兩個鼓往車上一扔,一屁股坐上馬車後說道“你懂什麼,我這是酒肉穿腸過,佛神心中留!你沒慧根,你不懂。”
餘胖子跳上馬車,瞬間讓整個車都晃了一下。理錦這次掀開車簾詢問怎麼回事,餘胖子笑嗬嗬的說是搭順風車的,說著還掏出二兩銀子交給了理錦。
理錦被不想收,可是餘胖子看自己的眼神卻讓自己覺得很不舒服,他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似的。餘胖子笑嗬嗬的將銀兩塞進了理錦的手裡“出門在外不容易,你們就可憐可憐我這個雲遊和尚吧!”
理錦有些忌憚這個胖子,所以也沒在說話就催促趕緊趕路。自此,陳玨身邊多出了一個話癆胖子,日子倒也過的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