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聽後哈哈笑了起來,然後準備鬆手離開這裡。可是,那手為什麼不聽使喚了呢?為什麼鬆不開了呢?陳玨在下麵又等了一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還不走啊?等會我可後悔了!”
太二聞言竟然沒有害怕,它低著頭看向陳玨說道:“那你為何還走?”陳玨賭氣說道:“你彆激我!我可真走了!”太二此時忽然心裡有些坦然了,不知為何它竟然開口說道:“那你便走吧!”
太二說出這句話,連它自己都感到驚訝!自己這是哪根筋不對了?讓這個人走,自己怎麼辦?自由不要了嗎?陳玨聽到太二的話也非常意外,這畫風轉變的太快,劇情反轉太大,他一時間沒法適應。太二,此時內心其實是糾結的。他想走,但是又不想鬆手。
因為這八百年的學佛看經,真的已經將它心境陶冶的很透徹了。他八百年前是犯過錯,傷害過很多的人,但是這八百年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被關在這裡,失去了身體,失去了自由,但是它卻收獲了一些新的東西。太二回想這八百年來的寂寞,回想起來這八百年的參悟,回想起來這八百年的懺悔。它突然覺得,出去了和在這裡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區彆。
太二突然明白,剛才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如果心魔不除,它出去後也隻是到了一個更大的塔裡了而已。如果是這樣,那走與不走又有什麼區彆呢?走,即是留。留,即是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這一刻,太二突然頓悟了!太二緊緊握著那顆金珠,由衷的說道:“謝謝你。你走吧。”
陳玨抬頭看向太二,此時它的臉上竟然沒有了之前的倦容。陳玨竟然在這麼遠的距離看清了他的麵容,它竟然是一個極美的男子。太二嘴角掛著溫柔的微笑,眼神熠熠生輝,滿是靈動。這和他剛進塔裡見到的太二完全兩人!哦,不對。太二不是人,它是靈。此刻,陳玨覺得它這一刻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靈。
陳玨笑了,笑的很開心:“謝謝你!”太二微笑不語,陳玨抬步要走,但是他又猶豫了。太二耐心的問道:“還有什麼事情?”陳玨想了一會,還是下決心問道:“我能問一下你的全名嗎?”太二聞言嗬嗬笑道:“當然可以。”陳玨沒說話,他在等。太二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我複姓東皇。”陳玨哦了一聲,便抬腳走出了塔內。
陳玨一離開,塔頂的石門轟然就關閉了。但是此時的東皇太二心裡竟然沒有絲毫慌張,甚至連一絲惋惜都沒有,他有的隻是一方安詳和寧靜。仿佛,這一切本就是他該做的事情一樣。陳玨走出了寶塔,下方的石門竟然還沒關閉。
東皇太二轉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握著的金珠說道:“哦,我把這給忘了。我不丟手,門又怎會關上呢?嗬嗬”說著,東皇太二右手鬼使神差的忽然一使勁,哢嚓一聲!金珠竟然被他給擰下來了!
金銘寶塔外
陳玨若有所失的孤零零的坐在塔前麵第一塊石頭上,他沒有著急離開。褚虎此時也不在院內,應該是找真子他們求助去了吧。陳玨雙手托著臉頰,一副認真思索的狀態:“東皇這個姓好像在哪裡聽過呢!太二,太二,東皇太二也好熟悉的感覺!東皇,太二!太二,太一?東皇太一?東皇太一!”想到這裡,陳玨不自覺的竟然叫了起來:“東皇太一!!”
陳玨叫出來這句話,他脖頸處忽然又感覺到一股冷氣,同時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認識我哥?”陳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騰的一下就原地跳了起來!落地之後,連忙轉身看去:“我靠!你怎麼出來了?”原來,東皇太二正站在他剛才坐的地方呢。
東皇太二將手裡握著的那個金珠遞給陳玨看:“被我扯下來了,下麵的門關不上,我就出來了。”陳玨聞言尷尬的嗬嗬一笑:“這也可以?”東皇太二嗬嗬一笑,將金珠收入懷裡,爾後躬身抱拳說道:“正式認識一下。在下,東皇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