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說,築音台的賞樂會已經開了。樂魁肯定是不可能一開始就拋頭露麵的,所以這之前的助興節目成為了南北月宗展示各自才藝的最佳舞台。各門派、洞府皆派遣高徒上台表演,各種琴箏蕭笛諸類樂器輪番登台。台下眾人樂迷讚美之聲也是不絕於耳。
助興節目從傍晚時分就開始了,整整進行了一個半時辰。就在大家審美疲勞的時候,不知道誰起了一個哄:“樂魁!樂魁!”眾人一下子全部找到了目標,於是齊聲大喊樂魁!起哄聲越來越大,台上的人已經沒法進行彈奏表演了,隨即便再也沒人敢上台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四周傳來了一個洪亮、清晰的聲音:“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誌。低眉信手續續彈,說儘心中無限事。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彆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是陳玨的聲音,是白居易大家的琵琶行的節選。陳玨的聲音通過仙法的擴音,讓他的聲音變得空洞了許多,但卻能讓人聽的真真切切。這一段詩文念完之後,當即雖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彭宴竣和烏延既坐在外圍的一處筵席之上,忽然對望了一眼:“這聲音好耳熟。”
陳玨聲音剛落,築音台上忽然一陣白霧繚繞,接著一個仙子坐在了中間的位置,隨之而來的是一曲有美的琵琶聲。有眼神好的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琵琶洞洞主謝安芯。但是她所彈奏的曲子卻是從來沒聽過的,正如剛才那男人的詩所言一樣。果然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謝安芯所彈奏的正是陳玨交給她的《霓裳羽衣曲》,這時又有幾個會仙法的友人為其喚出了一輪明月一樣的熒光。這光照在她身上剛剛好,讓人覺得天上的神仙也不過如此而已吧。
這段開場可謂是驚豔四座啊,一曲作罷眾人還陶醉在剛才的優美旋律之中。這時,謝安芯其實用法術擴音說道:“我剛才演奏的是樂魁先生最新佳作《霓裳羽衣曲》,非常感謝先生能讓我完成它的首奏。那麼下麵請大家以最熱烈的方式有請樂魁先生和他的樂曲團登台!”
謝安芯言落,眾人才如夢方醒。頓時,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傳來!隨即,一陣悠揚的古箏聲在仙術的擴音下傳入每個人耳中。參加過這一期鬥樂的人都聽的出來,這旋律是樂魁的成名曲《滄海笑》!隨即,現場氣氛鄒然飆升到頂點!
沒聽過這個曲子的人都不知道,最前麵的那一排前輩到底為了什麼而尖叫歡呼。但彈古箏的男人張口開唱的時候所有人就都不淡定了:“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儘紅塵俗事知多少……”
這歌曲太帶感了,瞬間就將在場所有人代入了一場非常有畫麵的江湖之中。歌曲一響,吸粉數千。特彆是複曲部分的“啦啦啦”千人同唱,那場麵真的震撼十足。但此時,最最震驚的還得屬彭宴竣和烏延既二人。烏延既將眼睛揉了又揉,將台上的穿白衣金衫人看了又看。
烏延既重重吞咽一下口水向旁邊同樣吃驚的彭宴竣問道:“姐夫,你看台上的人像不像老三家的?”彭宴竣愣愣的點頭回道:“什麼叫像啊,就是他啊!他的聲音我不可能聽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