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剩下的潛台詞，她還會待在川映，今年的生日也不會幫汪川過了。
不算賣給粉絲門票的生日見麵會，過去兩年，私下裡都是沈藍親自下廚給汪川在家裡過的生日。
今年的生日禮物就是幫忙解約。
所以，禮物會遲到。
……
汪川下樓走進掛著工作室牌子，但好久都沒來過的辦公室。
正在嘻嘻哈哈的小羊和小魚，笑聲戛然而止。
她倆問候完汪川，就趕緊裝作忙工作的樣子。
走進裡邊辦公室，唐若靜也在。
看著小羊這麼開心，她應該並沒有受到唐若靜的批評，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衝突。
小羊給汪川說過很多唐若靜的好話，她說唐若靜也是從助理做起來的，所以日常什麼事情都待她很好，偶爾出的紕漏也沒有過分責罰。
她感覺自己有點兒笨，很對不起唐若靜的照顧。
唐若靜給汪川露出一個笑容，表示她還好。
“我的工作做得如何？”
她先問。
“很好。”
沈藍不跟自己走，汪川肯定要找唐若靜替代一下了。
“藍姐讓我準備跟你從川映走人。”
“你走嗎？”
“走，”唐若靜點完頭，又有些出神道，“我一直挺想在京城買房的，每天住那麼遠，有時候去外地一個月也住不了幾天，房租還那麼貴。我過去幾年，最幸福的時刻，就是坐在公交車上，因為那說明那一天事情不多，我可以提前下班，不用多掏幾塊錢去擠地鐵，還能欣賞京城漂亮的夜景。我要是一直待在川映，估計在我開始領養老金之前，才能湊夠我買房的首付？”
“川映這麼大一個公司，住宿都不包。”
汪川隻能這麼感慨。
好不容易傷春悲秋的唐若靜，忍了會兒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
1月份的京城特彆冷，汪川離開川映的時候沒有坐司機的車。
而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厚圍巾裝備下來，隻露出了鼻子和兩隻眼睛。
然後搜了一下到呂禮那裡的公交車，跑去了公交站牌等著。
還好這一站的人不多，汪川還在後排混到了一個座位。
公交車上開了暖空調，還挺暖和的。
車上大部分人都很安靜，但也有兩個人在聊天。
談的是哪個買菜app上的雞蛋價格更便宜，在自己小區門口新開的菜店領到了免費雞蛋……
汪川在靠後門口的位置，每次開門後就是一陣寒冷襲來，身邊玻璃窗上也時不時染上霧氣。
汪川就用手把霧氣擦出一片空隙，透過空隙看著太陽升到半空後，陽光灑下來，安靜的城市。
……
呂禮的地方太遠，中間還轉了公交車，幸運的是這次轉車還有座位。
後排剩下的最後一個座位，南邊靠窗，擠進去後，暖和的太陽曬在身上，加上空調，就太熱了。
於是汪川把圍巾稍微解開，讓耳朵和小半張臉都露出來，繼續透過車窗，看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
不知道年輕人裡有多少天天想著買房，老人裡多少天天想著領雞蛋。
……
“沒有不會謝的花，沒有不會退的浪……”
耳朵裡突然被塞進一個耳機，汪川猛然扭過頭。
身邊的乘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
一頭灰色長發的黃慈恩正坐在身邊，一雙眼睛饒有趣味的看著一臉訝異的汪川。
“咳，公司的車半路壞了。”
汪川低聲解釋道。
黃慈恩點頭，沒說話，指了指自己左耳的耳機，示意汪川繼續聽歌。
“時間從來不回答，生命從來不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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