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躺著的李發財和翠翠嚇了一大跳，忙抬起頭，朝門口看過去。
門口站著小德張，後麵跟著周大虎，周大虎後麵還站著幾個小太監。
“大總管，你怎麼來了？”被窩裡的李發財吃驚地問道。
“本總管怎麼不能來？”小德張皺了皺鼻子，吸了吸，聞了聞屋子的酒味兒，“師傅，你的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喝著小酒，吃著小肉，晚上還有漂亮的宮女陪伴，真是賽入小神仙啊！”
小德張還是禮貌地把李發財尊稱為師傅，不知道他是嘲諷李發財，還是故意羞辱李發財。
翠翠早已經羞得麵紅耳赤，扯過被子，把頭蒙在被子裡，不敢大聲出氣。
李發財見勢不妙，忙從被窩裡鑽出來，光著精溜溜的身子，一個蹦子從炕上跳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總管，二總管，奴才不知道二位總管駕到，有失遠迎，失敬失敬，請二位大總管恕罪。”
小德張和眾人看著李發財光著身子跪在地上，覺得既滑稽又可笑，可是誰也不敢笑出聲來。
“師傅，你這樣光著身子迎接我們確實有點不合適吧。我們打攪師傅的好事了，應該是我們請師傅原諒我們。”小德張陰陽怪氣地說。
“大總管，你還是叫我奴才吧。你這樣稱呼奴才為師傅，真是折煞奴才了。”
李發財嚇得魂不附體，沒想到昨天晚上的夢境今天晚上終於出現了，不過這次不是他凶小德張，而是小德張在凶他。
“哎！師傅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還有許多事情不懂，要跟著師傅學。過去師傅給我教會了許多做人的道理，今天我是特意來報答師傅的教導之恩的。其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師傅請教，讓師傅指點呢。”小德張一本正經地說。
李發財聽了小德張的話，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渾身篩糠似地發抖。
“大總管，你這是跟奴才開玩笑吧。你這樣說，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感到內疚和汗顏啊！”
“師傅，你怎麼能這樣說話。我可是真心實意地來向師傅取經的，請師傅不惜賜教。”小德張仍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勢，陰陽怪氣地說。
“大總管，你再彆笑話奴才了。你有何要事吩咐奴才，就直說了吧，奴才立即去辦。”李發財帶著哭腔說。
“好，師傅，你真爽快，我喜歡師傅的這種性格。師傅你先起來吧，起來我們說。”小德張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說。
“謝大總管。”
李發財嚇得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此時他身上一絲不掛，跟著小德張來的幾個小太監捂著嘴，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李發財不好意思地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襠部，儘管他的襠部和其他人一樣，什麼也沒有。
“師傅，你先把衣服穿上，彆凍著了，容易感冒。”小德張虛情假意地關切說。
“嗯。謝大總管。”
李發財趕忙折過身子，從炕上抓起衣服，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李發財穿好衣服，直勾勾地看著小德張，聽候小德張的發落。
“李發財，還不快搬凳子請大總管坐，愣在那兒乾什麼？”周大虎大聲嗬斥李發財道。
“是是是，你看奴才一緊張，竟然忘了這事。”
李發財說著，忙搬過屋子裡的一條三條腿凳子，放到小德張的屁股下，卑躬屈膝地說：“大總管，你坐吧，小心點，這凳子三條腿。”
接著又對周大虎點頭哈腰地說：“二總管，實在不好意思，奴才的屋子裡再沒有多餘的凳子，委屈你了，隻能站著了。”
周大虎剜了一眼李發財，沒有說什麼。
“師傅，你還記得過去的事情嗎？”小德張盯著李發財問道。
“奴才當然記得啊。奴才那時真是糊塗透頂了，竟然做下了那種對大總管傷天害理的事。請大總管大人不記小人過，大人大量，饒了奴才吧。”李發財幾乎是哭泣著說。
“哎，師傅，話怎麼能這樣說呢！過去的那些事情我怎麼會忘記呢！在這間屋子裡，師傅可沒有少教我做人的道理。現在我想起來可真是記憶猶新，刻骨銘心。”小德張忽然冷冰冰地說。
李發財聽了小德張的話，知道大禍臨頭了，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邊磕頭邊流著懺悔的淚水說：“大總管，奴才當時確實是昏了頭，做了一些對不起大總管的事。大總管宰相肚裡能撐船，高抬貴手，就饒過奴才吧。奴才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大總管。”
“師傅，古人說得好，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師傅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那就讓徒弟報答一下師傅吧。”小德張說，“來人，把孝敬師傅的東西呈上來。”
站在小德張身後的一個小太監聽到小德張發話，忙朝前緊走幾步，捂著鼻子和嘴，把手裡提著的一個大瓷瓦罐呈過來。
“師傅，這是你當年讓我喝過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就不用我說了，想必師傅心裡早已經清楚了。”小德張邪笑著說。
“大總管，你饒了奴才吧，這都是奴才當年造的孽。大總管大人大量，一定不會讓奴才喝尿的。”李發財泣不成聲地說。
“師傅，當年你怎麼不知道尿不能喝啊！”小德張質問道。
“當年也是奴才犯渾，做下了這種不可饒恕的造孽事，還請大總管放奴才一馬吧！”李發財說著，砰砰砰，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師傅，你彆求饒了，求饒也不管用。你說吧，喝還是不喝？”小德張突然翻臉不認人了。
“大總管，奴才真的不能喝啊！你就放過奴才吧。奴才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奴才給你建祠堂，把你的牌位供著，天天給你燒香磕頭，行嗎？”李發財聲淚俱下地說。
“彆說這些沒用的了，我根本不願意聽。你現在說，你是喝還是不喝？你自己不喝，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會讓人給你灌下去的。”
“大總管，饒了奴才吧。”李發財還是負隅頑抗，不願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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