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榮光!
謝珞頜首,從客棧開始細細講述,魏文軒就站著傾聽,當講到蠻彝王城門口發生之事,魏文軒因波譎雲詭的故事而緊張,左腳不自覺的踏出半步,一直看著謝珞的眼眸猛然間激射出凜然的傲氣,“好!大魏豈是番邦小國的邦國,他們也配?”
魏文軒自言自語一句,又繼續認真細聽,他的舉止神態不斷有細微變化,聽到護衛不懼十倍於己的敵人,他神色略顯激蕩又道出一句壯哉!有功之士當重賞!
謝珞講到與蠻彝王據理力爭,使蠻彝王不但答應與大魏同盟攻打彝南,甚至說出讓蠻彝軍打前鋒,分一層戰利品給大魏兵士,魏文軒聽的甚為激動,再也抑製不住激動,陡然失態,雙手猛一拍桌,道一聲好!
見狀,謝珞對他的感官有所改變,眼前之人是悶騷型,自身自製力強,眼下失態是遇著經國大業方才失控。
謝珞講完此行發生的諸多事,又續講自己的見解。
魏文軒聽罷,熾熱的眸光緊盯著謝珞,幽幽開口“肥肉不塞牙縫,如果嚼不爛容易噎著,說的好!謝公子聰明睿智看透蠻彝人伎倆,舍身忘死遠赴蠻彝為南江謀得一線生機,謝公子真乃有勇有謀的英武好男兒,更是國之棟梁大才。你可願入我麾下為我效力?”
謝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此人曾經看不起小爺,更甚是暗諷。小爺很記仇的!
“在下多謝公子讚賞,隻是在下想以學業為主。”謝珞開口婉拒。
魏文軒一陣錯愕,被拒絕真是出乎意料,他一直認為謝珞是想投入他的門牆。
“謝公子何不再考慮考慮?”
謝珞微微一笑,拱手抱拳“多謝公子美意,在下是想要為官踏上仕途,但在下隻想一步一個腳印通過科舉登上金鑾殿,為奴侍主實非在下所願。若公子再無旁事,在下先行告退。”
說罷,謝珞昂首挺胸,活像一隻鬥勝的公雞,雄赳赳的邁著方步離去。
魏文軒一貫平靜的麵容,此刻可謂是哭笑不得,當初他自願舍身為奴,卻被自己無禮暗諷一番,如今他是在嘲笑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
林毅飛在客堂門外便見著魏文軒怔怔看向門外,神色似是窘迫無奈,他探頭往裡瞧一個遍,卻是沒見著謝珞,便問“世子,小瑾呢?”
魏文軒的貼身護衛阿淘從內堂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憤慨,張口就是一通抱怨“林少爺,方才那位謝公子居功自傲,居然敢拒絕世子的拉攏,仗著立了些許功勞就敢目無尊卑,依屬下看此人…”
“住口!”魏文軒淡淡的嗬斥一句便入了內堂。
林毅飛臉色黑如鍋底,竟然當著自己的麵說小瑾的壞話,“阿淘去將小風洗乾淨,洗十遍。”
阿淘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惹事兒,笑嘻嘻道“林爺,疾風為何改了小風?疾風多威猛霸氣,小風忒俗氣了,實在是不堪入耳。”
“它就叫小風!滾!”林毅飛臉色黑過鍋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阿淘一溜煙逃了,他就納悶林爺為何無故生氣?
林毅飛看著他的背影猶自不解氣,待會兒再讓他洗十遍世子爺的金光,想到世子,林毅飛進了內堂。
跨入內堂沒見著人影,到了書房才見著正在埋首案中奮筆急書的魏文軒。
林毅飛進了書房便自顧自坐下,瞄了一眼文書,而後看著他道“世子可是在寫奏折?”
魏文軒抬眼同他對視,問道“子淵覺得謝瑾此子可堪大用?”
林毅飛不暇思索道“小瑾聰慧過人且有膽有識,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才,而且他侍親純孝,人品必不會差。”
魏文軒點頭讚同,平靜的麵容上略有一絲萎靡之色“適才他拒絕本世子的拉攏。”
“都願我當初拒絕了他的委身為奴,否則世子豈會與他失之交臂。”林毅飛嚴辭自責。
“與你無關,當時我也是瞧不起他,如今是求而不可得。”魏文軒神色恢複淡然。
林毅飛沉吟片刻,說道“或許我能勸勸他,我二人之間有出生入死的生死交情,他應該會給我幾分薄麵,再不濟事便可從他的三叔身上做做文章。”
魏文軒聽罷,眼眸深處隱藏著希冀,有才能之人,他都渴望收之麾下,便道“那就由你去試一試。”
魏文軒希冀的得到的大才,此時正在縣衙後宅轉悠,她按著那天晚上的記憶轉了幾條廊道,尋到了謝無涯居住的小偏院,進入偏院走廊,謝珞瞧見幾個熟悉的身影,謝武父子與謝墨,三嬸的婢女東蘭正聚在一處說話。
麵向走廊的東蘭瞧見謝珞,雀躍歡呼道“二爺,是二爺回來了。”
幾人循聲望見謝珞,紛紛迎了過去。
小秋一臉欣喜道“二爺,您沒事可真是太好了。”
謝武一巴掌蓋在他腦袋上,怒斥道“混小子會不會說話呢?欠收拾!”
謝珞笑了笑“武叔莫怪他,小孩子透著憨勁兒比較招人待見。”
小秋一手揉著生疼的腦袋,看向謝珞的眼神不甚服氣,二爺就比自己大上一歲,怎地能叫自己小孩子。
“東蘭在此,可是三嬸來了?”謝珞問向東蘭。
東蘭下蹲行一禮才道“二爺,夫人來有五日了,這會兒在院子裡陪著老爺。”
小秋一臉幸災樂禍,嗬嗬大笑道“三爺也來了,待了一天就被夫人拎回去了。”
“哎喲!哎喲!少爺救命啊。”小秋話音方落便嗷嗷慘叫起來,他爹結結實實的踹了他幾腳,並且無停腳的趨勢,邊踹邊罵“老子揍死你,叫你幸災樂禍。”
謝珞並不打算救他,小屁孩欠收拾。
半晌,待謝武停止攻擊,謝珞沒戲可看方才邁步進了院子。
院子裡,張氏正攙扶著謝無涯行走。
“三叔,三嬸。我回來了。”
聽聞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攙扶行走的兩人身形猛然頓住,連忙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