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李修元看著離他不遠的中年僧人一聲喝道。
“一劍斬雪!”
一劍斬出,中年僧人頓時感到一種莫名的力量撲麵而來,讓整個佛塔都震動了一下。
而此時的李修元身形晃動之下,往前飛掠數丈,一道若水劍勢驟然爆發開來。
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一劍斬雪,卻在凝聚了若水劍勢之下,於空中形成了一道斬破虛空的劍氣。
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鋒芒,往神佛一般的中年僧人斬去!
看在中年僧人的眼裡,這一道劍氣所蘊含的力道,有一道斬破佛塔的力量,隻怕他也無法接下!
站在原地,&nbp;雖然麵對李修元斬來的恐怖一劍感到驚訝。
但是中年僧人也隻是眉頭輕皺。
他已經煉就了佛門不壞金剛之體,豈是李修元斬來的風中一劍便能撕裂?
嘴裡怒吼如金剛怒目,中年僧人手中的靈劍瞬間爆出一道金光,往李修元的斬雪一劍而去。
這是李修元進了佛塔之後第一次使用斬雪之劍,頃刻之間,化為神佛的中年僧人身前萬道佛光罡氣被劈開。
還沒等中年僧人斬出的佛門一劍來到李修元的跟前……
“哢嚓!”一聲響起,一道黑血衝上了半空,瞬間染汙了金光閃閃的佛塔!
任你金光萬道,罡氣護體,我隻需一劍斬去!
“轟!”的一聲在李修元麵前響起。
失去了頭顱的中年僧人,一道濃濃的黑霧自他斷裂開來的脖子處往外湧出。
強大的黑霧爆出,如果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從半空升起,彌漫在佛塔的天空。
感受到這道暴戾的氣息,不等中年僧人開口怒罵,李修元隨後又是一劍鳳舞九天,往天空中彌漫開來的黑霧斬去。
冷冷地嗬斥道:“給我滾遠點,我又不是沒見過破著僧衣的魔鬼!”
中年僧人從頭顱被斬到身化黑霧,連一聲吼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消失在第三層的佛塔之中。
黑霧消散,李修元一步一步,往第四層的通道走了過去。
心道:“能動手,還是不要動口的好,麻煩。”
……
佛塔的第四層跟李修元想象中的不一樣,這裡大霧彌漫,前手不見五指。
憑著強大的神識,沿著佛截的四壁,李修元默默地進行前麵曾做過的事情。
既然你們不著急出來跟我拚命,我便繼續完成法陣。
九層佛塔,他要在其中八層將一個個的符文銘刻在如精鋼玉石一樣的佛壁之上。
隻為了見到無心和茉莉之後,一劍破去這個為禍一方的烏龜殼,讓紅蓮寺的老和尚無嗔不能再憑著這一座妖塔害人。
既然那朵紅蓮能將自己拘來些處,說不定在此之前不知道拘了多少康川城的修士。
難怪千百年來,康川城難出大修士。
想來那些將要聞道在大修士,全部被老尚用一朵紅蓮拘來的佛塔之中,成了他們修行的養分。
這哪裡是修佛,分明是魔道之行。
當當當!佛塔裡有鐘聲響起。
鐘聲響起之下,濃霧漸漸消失,映入李修元眼簾的卻是一座三層佛台。
佛台高三丈,靜坐無數低眉頭誦經的僧人。
他雖然看不清楚最後一層佛台上的僧人有幾個,但他知道佛台上的僧人都是今日在麵對的敵人。
就在濃霧散開的瞬間,佛台上的眾僧齊齊睜開了眼睛,冷冷地注視著身在佛塔角落的不速之客。
見此之下,李修元隻好收起了捏在手裡的銘刻小刀。
唰的一聲把輪回劍拿了出來,既然佛塔裡儘是魑魅魍魎,他也不敢再存什麼僥幸之心。
眼見李修元拿出了長劍,佛台上的僧人齊誦佛經,更要厲害的僧人斬出一道道凜冽的劍氣,直取步步踏來的李修元。
而徐步而來的李修元仿佛沒有看見這一道道憑空斬來的劍氣。
如閒庭漫步一般,往佛塔廣場中心而去。
就在李修元閒庭漫步之時,佛塔裡劍氣四處激射,甚至有劍氣從堅若精鋼的佛塔折射而來,再次斬向佛台上的眾僧。
李修元冷冷望向佛台上怒目如金剛般的眾僧,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悲喜,隻是時不時將斬到眼前的劍氣一一斬落。
李修元走得很慢,與其說是在身試劍,不說他是在圍著佛台四周欣賞風景。
直到鐘聲停下,直到眾僧發出一聲怒吼。
他才將手裡的輪回劍遙指佛台上的眾僧,冷冷說道:“來戰!”
石台間慘嚎連連,斷肢四飛,血流成河。
縱使暴雨突然降臨,也無法在一時片刻內衝洗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將古寺的佛門清靜氣息徹底揉碎……
“哪來的妖魔鬼怪,也敢在佛門清淨地放肆!看劍!”
佛台上的眾僧紛紛躍出,身化怒目金剛,手握降魔之劍,往李修元而來!
保持著嘴角上那抹淡淡的冷笑,李修元手中的輪回劍捏得更緊了一些,微微指著往他撲來的眾僧。
我不出手,隻是因為我還沒想好如何出手,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們一個個糾纏啊。
隻是,躍下佛台的眾僧如猛虎下山,他們已經饑餓了很久,哪裡會在意眼前這個如螻蟻一般的凡人?
幾乎在一刹那間,以至連一刹那之間都沒有,李修元出劍了!
並不驚豔的一劍斬出,甚至給眾僧的感覺這一劍斬出竟然沒有帶出一絲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