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天道峰的掌教傳音,把孟老頭的決定,王強已經離開之事說了出來......
隻不過,失望之下的女人,卻在一番嘮叨之下,忘了把孟老頭的警告說了出來。
不管是藥尊還是劍尊,都以為那隻是孟老頭一句玩笑話,以為掌教不會做出格的事,以為那已經離開了的少年,不會再歸來。
......
夜已深,整個樓蘭城已沉入濃濃的夜霧之中,杏園裡沒有一絲的聲音,連樹上最後的寒蟬也已噤聲。
這個時候,王強還在來樓蘭的路上。
奉了孟老頭的命,他給城主大人司徒天行帶了一封信,還有一些話也要當麵問清楚城主大人的意思。
於是,原本不想來樓蘭的王強,便不得不往此走上一回。
杏園中的主人、侍女都已經入睡,一隻信鳥飛來落在花廳的窗邊,一隻纖細的手伸手抓住了鳥兒。
取下一封書信之後,取了一碟靈米放在信鳥的麵前,也不吭聲。
鳥兒一路而來,早就餓了,當下也不管主人的心思,低頭往碟子裡的靈米看去。
默默地,看了二遍手中的信函,一隻如女人一樣的手伸向桌上的油燈。
隨著一團火焰燃燒,這世間便再沒了什麼秘密。
當年這片土地上流了太多的血,且不說之前,光是李修元接手之後,便血流無數。
隻是歲月悠悠,有些人已經把當年之事刻意忘卻。
曾經的鮮血已經滲入了杏園的黑土之中,後來城主大人受了李修元的委托,在這裡種下無數的杏樹,將這裡的春天變得滿園芬芳。
坐在花廳裡的主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一是當年陳家的滅門慘案樓蘭城中人儘皆知,便是過去了這些年,依舊時不時有老人提起來,用來警示自己的後人。
讓人好笑的是,該忘的那些閒人偏偏忘不了。
而當年的主人,卻如那茶樓裡說書先生講的故事,好了傷疤忘了痛,從上到下,刻意將這一抹血淚從他們的記憶中抹去。
也隻有在這秋凡瑟瑟,天地一片肅殺之時,那些埋藏在地下十數年的血腥,才會在這寂寞的夜裡。
從那開裂的草坪之下,從那一片片青石板下,從那一道烙印著殺氣騰騰的法陣之中,偷偷地溜出來。
而這種淡淡的氣味,如煙塵一樣的血腥也隻有那從死人堆裡鑽出來的修士,才能夠聞出來。
隻不過,坐在花廳裡的人顯然不喜歡這樣的氣味,跟春天的杏花比起來,這確實不是什麼好聞的味道。
夜更深時,花廳裡來了一個黑衣人。
隱在窗邊的,一身白衣勝雪的男人嘴裡輕輕地說了一通話,交代了一些事情。
黑衣人點頭回道:“這事,就交給城外的那些家夥去做好了......”
揮揮手,白衣男子揮了揮跟女人一樣的手指,讓黑衣人離去。
就像在他的眼裡,即便是這裡當年死了再多的人,那些血也不是他所為,也染紅不了他的手。
同樣,隻要他不願意,他可以抽身離去,這裡再有鮮血也濺不上他的白衣。
夜更深,裡麵傳來了一聲呼喚,窗前的男人歎了一口氣。
嘴裡嘀咕幾句,一抬手滅上桌上的油燈。
......
秋風雖起,好在還沒有降下綿綿秋雨。
原本迷茫傍偟不知道自己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的王強,在離開天雲山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踏著一城的秋風,於巳時一刻,王強牽著馬兒進了城主府的大門。
正好遇上將要出門的師爺宋千山要出門,王強在護衛的介紹之下,趕緊跟師爺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師爺聞言之下,當下讓護衛牽著馬兒去喂,也不出門辦事,帶著王強來找城主大人司徒天行。
司徒天行雖然不認識王強,好在王強帶來了孟神通的信。
看了來自天雲聖地的來信之後,司徒天行讓師爺自己去忙,他有一些話要跟王強聊聊。
當侍女給王強端上一杯熱茶之時,司徒天行已經將孟老頭的來信看了二遍,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想了想,看著王強問了一句:“如此說來,你便是被樓蘭陳家退了婚的那家夥”
王強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沒錯正是在下,眼下我連天雲聖地的大師兄也不是了......”
跟當年李修元一樣,王強沒有在司徒天行麵前隱藏自己眼下的身份。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一個平凡之人,一個要去雪山修佛聞道的修士而已。
司徒天行放下手裡的信函,哈哈大笑道:“你這性情讓我想起那已經離開了十來年的李修元,也不知道他何時會回到這裡。”
王強脫口說道:“我家大人說,那兄弟跟樓蘭的情緣還沒了結,怕是早晩還得回來一趟。”
司徒天行聞言一愣,隨後歎了一口氣道:“他要是回來,我就有盼頭了。”
王強聽了這話有些不對勁,當下忍不住問道:“難不成,我那兄弟還欠了城主大人的錢沒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