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大年還有十天,玉龍雪山之巔,卻發生了驚變。
這個消息,迅速被傳遞到雪山深處的宗門。
當李修元拉著小蝶兒的手,一路往雪山下的方向而去的時候,三長老烏神雲,五長老諸葛南山,已經收到了飛鳥傳信。
一身青衫,頭發漸漸花白,身高六尺顯得有些清瘦的烏神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坐在一旁,襲白衣,身高五尺身體,有著一副粗壯身體,一張圓臉卻不怒自威的正是五長老諸葛南山。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烏神雲看著諸葛南山說道“這樣的天氣,他們怕是在三天之後,才能回到宗門。”
諸葛南山怒道“掌門閉關,幾位長老要麼不在家,要麼也在閉關,便是七長老,也得明天才能回來”
烏神雲重重地拍了一下麵前的桌子,吼道“這下可好,小天和東流一日之間成了廢人,就算要恢複,也得花上十年的功夫。”
諸葛南山冷冷一笑“他們平日裡自以為玉龍雪山的天驕,以為當世無敵,這下倒好。”
在他看來,隻要一身修為沒有被廢,隻是斷了手臂、手掌又死不了人,怕什麼?
隻是任兩個長老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世間何人如此大膽,敢來玉龍雪山之上撒野,而且還跑去了山巔的禁地,這不是來挑事的嗎?
再一次,三長老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試圖在這茫茫的雪原上尋找那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牽著
少女的少年,甚至還要試圖在天上去尋找那隻烏鴉。
之前宗門裡幾個長老之間鬥得不亦樂乎,他隻當是看成戲,最後也隻是跟五長老走得近一些。
直到今天收到消息,自己和一長老的弟子竟然被一個少年重傷了。
如此,跟宗門裡的內鬥比起來,這冷不防從山外轟來的一拳,直接擊在他和五長老的要害之處。
還好,自己的女兒烏小青沒事。
還好,五長老的寶貝女弟子楚霓裳沒事,否則,執法長老隻怕第一個要來找五長老的麻煩。
想到這裡,三長老感到了一絲恐懼。
雖然隻是二個弟子斷了手臂、手掌遠遠不足令他如此恐懼,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女兒,一想到執法長老的女兒。
想到兩女今日差一些遇險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感覺到一絲恐懼。
加上不清楚那突然出現在禁地的少年究竟來自何方,所以他決定在掌門出關之前,或者說七長老回來之前,保持沉默。
畢竟七長老看似不管事,可他畢竟是掌門的親弟弟。
發生這樣有關宗門跟外界產生的麻煩,他閉著眼睛,也知道在掌門不在的時候,聽聽七長老烏嘯天的意見。
就算以後真有什麼麻煩,有七長老參與此事,他和五長老也能撇清一些不無承擔,或不想承擔的責任。
隻不過,當下的五長老可是一個火爆脾氣。
看著三長老低頭沉默半晌也沒拿出一個主意來,當下不樂意了。
拍了一個
麵前的桌子,提醒道“不能讓那小子傷了我們的人,就此下山,誰知道他在禁地還使了什麼壞?”
烏神雲歎了一口氣,看著他問道“如此,老五你有什麼好主意?”
五長老想了想,看著他回道“既然老七明天才回我們可以請那閒了很多年的家夥,再找幾個合體境的弟子去看看。”
不等三長老回話,五長老繼續說道“一來宗門不能老養著一個閒人,二來讓他帶著幾個弟子曆經一下。”
三長老烏神雲眉頭一皺“不能等到明天,等老七回來再商量?”
五長老諸葛南山一拍桌子“等明天,萬一那小子腳快,連夜溜下了玉龍雪山,我們還能去哪裡找人?”
烏神雲搖搖頭,心道這樣的天氣,沒有四到五天,誰能離開玉龍雪山?
更不用說,楚霓裳寫得很仔細,對方隻是一個沒有靈氣的少年。
一個就算身懷一些法術的少年,帶著一個金丹境的少女,便是連夜下山,怎麼可能?
這可是大冬天,風雪這麼大,誰敢不要命連夜趕路?
話雖如此,他依舊沒有反對,畢竟他也知道五長老火爆脾氣,這些不依著他,隻怕連夜自己帶人出發。
一個長老連夜去找一個少年,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想到這裡,烏神雲揮了揮手“如此,老五你便去辦此事吧,記住,告訴老嚴不要殺人,先把人帶回來,給老七看看。”
五長老諸葛南
山眉梢一挑,揮了揮手回道“三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風風火火離去的五長老,三長老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心道玉龍雪山不知道安靜了多少年,從來無人敢來山上撒野,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會讓人一時不知所措。
執法長老這些年癡於破境,跟掌門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隻顧著自己修行。
剩下的幾個長老有樣學樣,紛紛閉關試圖破境,把這門中之事一股腦扔給了自己和五長老,以及七長老。
還好,就算有麻煩,因為有七長老在,他也不怕。
眼下他倒是盼著自己的女兒快些回來,執法長老的女兒楚霓裳安然無恙也回來。
甚至兩個重傷之下的徒弟,隻能等掌門出關之後,再慢慢醫治了,好在,玉龍雪山並不缺少這樣的靈藥。
望著客堂外嗚嗚的風雪,老人再次沉默了,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