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細細的傷口出現在他的右邊的肩膀之上,沒有將他的手臂斬斷,也沒有刺進他的脖子。
但是他知道,倘若不是因為兩人之前的約定,那隻分勝負的約定。
這一刻的自己,不是手臂被斬斷,便是一顆大好的頭顱離開自己的脖子
“呼呼!”風雪依舊嗚嗚地吹拂著他的一襲黑衫,恍若那墳頭上的白幡在發出陣陣的哭泣之聲。
時間恢複的一刹那!
一道恐怖的劍氣,自嚴東力的身後突然斬出,往不遠處的李修元斬去
這一幕的驚變發生的太快,太快!
快到此時少年已經將手裡的靈劍還鞘,快到身為合體境後期的嚴東力來不及伸手,阻止這風中偷襲一劍
眼見,站在風雪中的少年就要被這一道劍氣斷頭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在風雪中響起,甚至讓嚴東力不忍之下閉上的眼睛。
讓靠在雪鬆上的李雲浩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道明知他有妖法你還要去送死,真是活該。
風雪中的東方玉民,心中忽然間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恐怖之意,他的身體,竟然瞬間倒飛而出!
而自己握著靈劍的手臂,卻掉在了少年的腳下。
伸手間,李修元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靈劍。
看著風雪中目瞪口呆的嚴東力,靜靜地說道“我說過,玉龍雪山的弟子,就是土匪。”
回過頭來,嚴東力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東方玉民,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太慘了,玉龍雪山的天驕弟子,一隻握劍的右手臂於刹那之間,被一道看不見的劍氣斬落於少年的麵前。
而在他們眼裡弱小的少年安然無恙地站在風雪之中。
他甚至在想,倘若這個時候,三長老,五長老看著倒在雪地上東方玉民,內心不知是何感想。
風中的劍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這風中一劍簡直秒殺一切,無視什麼雪山天驕。
太殘暴了。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嚴東力跟東方玉民嗬斥道“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的恩怨,我隻是為你這一劍感到羞恥!”
說完轉過身來,跟麵前不遠處的李修元拱手說道“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生不如死的陳香川喊了一聲“嚴長老,請帶我回家吧。”
嚴東力點了點頭,看著依舊沒有挪動腳步的李修元問道“小先生意欲如何?”
李修元揮揮手道“帶著他們離開此地,山洞太小,容不下這些土匪請轉告七長老,要報仇,可來梅山。”
重傷之下的四人,原本動手之前也聽過這句話,隻是他們皆以為少年狂妄,沒將他當作一回事。
如今再聽,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李雲浩掙紮著從雪地裡站了起來,跟李修元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是用何種妖法勝了我們?”
李修元怔了一怔,隨後靜靜地回道“於我看來,無論是妖法,還是劍法,甚至是符道,隻要能贏,能活下來就是正法。”
李雲浩細細一想,心道果然是這個道理。
說什麼天驕,談什麼長老,若不能活下來,一個死人還有什麼辦法?
嚴東力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什麼都沒有說,而是回到東方玉民的身邊,替他止住了傷口上的穴道。
甚至沒有替他包紮傷口,便帶著四人匆匆離去。
直到消失在風雪之中,才跟李修元傳音道“趕緊離開,我估計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李修元冷冷地回道“請轉告他們,下次再見,便不會再有人能活著回去!”
風雪中的嚴東力隻覺得心裡猛地一縮,心道看來今夜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啊?
否則,隻怕自己已經倒在那一劍之下了。
他甚至沒有想著去跟李修元打聽,這斬傷自己的一劍,究竟是妖法,還是道法?
或許在他看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之所以呆在玉龍雪山不肯離開,是想著掌門出關之後,跟他聊聊關於天地間傳說的道理。
或者運氣好,能遇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跟他請教關於聖人之道。
否則,以玉龍雪山對自己的態度,他早就可以揮袖離開,去周遊天下,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修士了。
今夜,少年於風雪中的一劍,讓他再次清醒了過來。
他暗自做出了決定,倘若等到夏日依舊等不到掌門,見不到太上長老,他便要去世間一遊,不能一直待在一個沒有寸進的地方。
那不是他的追求。
四人之中,隻有東方玉民最憋屈,也最活該。原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他,卻在最後一刻起了貪念,想要一劍將少年斬首於風雪之中。
於是落得自己一隻手臂,永遠留在了這裡。
而李雲浩剛是暗中冷笑,他的眼裡依舊是少年腳下突然燃燒起來的那一道火焰,隻是頃刻之間,便將東方師兄的手臂燒成了灰燼。
在他看來,這是少年對東方師兄偷襲的懲罰。
若不是跟嚴長老的約定,隻怕這會的東方師兄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一回,可不是他一個人吃了少年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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