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徒兒這些年來心性成熟了許多,不再如當年那般衝動,更不要說,兩人當年還是生死之敵。
當年天雲山一戰,兩人都差一些死在對方的手裡。
再次相逢,若不是生死相向,隻怕誰也不會輕易出手了。
想到這裡,歐陽重明繼續說道“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藍田之事已告一段落,從現在開始,你安心在家裡修行。”
歐陽軒點了點頭,小心問道“那師傅您呢?”
歐陽重明抬頭望著客堂外已經不再飛雪的天空,看著漸漸變得清明的天空,想著自己究竟要不要去見見當年的少年?
還是跟自己的徒兒一樣,隻是給玉龍雪山回一封書信?
過了良久,才淡淡地回道“這事我再想想,你也幫我看著,不許你和一幫師弟們去插手此事。”
歐陽軒聞言一凜,怒道“他們敢!誰亂來我廢了他。”
連他都沒把握對付李修元,倘若還有雪原聖地的弟子、長老不死心,那就是給他爹娘找麻煩。
眼前除了自己的師傅,他可不怕任何人。
便是自己的師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甚至在想以眼下李修元的修為,能不能應付師傅
想到這裡,他突然嚇了一跳,心想此事怕是要跟老爹細細談一談了。
歐陽重明揮揮手,回道“你回吧,有事我再喚你。”
歐陽軒想了想,卻想不到一個好辦法,隻得揮揮手,轉身出了客堂
作為弟子,他已經儘到了自己的責任,雖然沒有跟李修元動手,可是他連大年都沒過完,便離家前往藍田鎮。
這事,他相信師傅能理解自己。
過了良久,歐陽重明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走出客堂,站在屋簷下抬眼北望。
北望的儘頭是更多的雪山,春天來時便是茫茫的草原,風吹草低,誰能知道那裡隱藏著什麼秘密?
若不是自己的弟子回來,誰能知道當年已經離開的少年,十年之後,依舊是少年?
就是這樣一個瞎了雙眼的少年,依舊令得自己的徒兒不願輕易向他出手。
如此,這少年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而眼下的他卻是騎虎難下,變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境地,突然間他有些憎恨玉龍雪山上的某人,甩了這麼一口鍋給自己。
還好,從藍田鎮到梅山,還有很少的距離,他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去應對。
回到家中,歐陽軒思前想後還是將藍田此行的原因告訴了自己的母親,因為他怕師傅最後會做出一些他意想不到的決定。
寧雲霜一身修為比歐陽重明要高出許多,僅次於自己的夫君歐陽無敵。
便是她聽了自己兒子的一番訴說也嚇了一跳,就算過去了十幾年,當年歐陽軒從天雲聖地回來,可是把她嚇了個半死。
她當時甚至怨恨歐陽重明不應該帶著自己的兒子去天雲山。
直到歐陽軒渡過了危險,這些年來心境漸漸變得平靜下來,她才漸漸地將當年的陰雲從心裡抹去。
卻沒有料到,這才過去多久?當年的少年竟然又回來了。
雖說是先回到了玉龍雪山之上,原本跟自己一家人沒多少關係的少年,卻因為雪山的長老,因為歐陽重明,又扯上了自己的兒子。
拉著歐陽軒的手,寧雲霜歎了又歎“還好,你這回謹慎小心沒跟他動手,這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已經替歐陽重明跑過一趟,甚至大年初一就離開家,去了藍田鎮。
這事若是當時歐陽軒告訴她,她是斷不會同意的。
即便到了今日,她依舊嚇了一跳,要知道當年自己的兒子就差一點死在那家夥的手裡。
歐陽軒歎了一口氣,苦笑道“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師傅,我跟李修元算是做了朋友,他幫我破境修行”
靜靜地,歐陽軒將在藍田鎮上二天的感悟告訴了自己的母親。
畢竟有些話,他真的沒辦法在師傅麵前說出來。就像有些話,他隻會告訴母親,而不會跟自家的老爹說一樣。
寧雲霜聞言之下,更是抓緊了歐陽軒的雙手。
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有些人你不能隻有眼睛去看,或許你們眼裡的少年隻是一個凡人,卻是聖人眼裡的寶貝。”
雪原聖地也有太上長老,也有人將要突破那道玄關,看到天地之道。
這其中的一些道理歐陽重明等一幫長老或許不知道,卻不代表歐陽無敵跟自己的妻子也不明白。
歐陽軒點了點頭,苦笑道“我是害怕,倘若師傅在李修元去梅山的路上,找他的麻煩怎麼辦?”
他很清楚,這事若換成彆人,他壓根都不會去想。
他隻是害怕李修元跟梅山真的有什麼說不清的關係,怕是從此以後,銀川城就真的跟梅山再無任何乾係了。
母子倆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最後寧雲霜想了想說道“那就趕緊給歐陽夏雲寫一封信,當年的少年要從藍田鎮往梅山而去了。”
歐陽軒聞言一喜,笑道“這倒是個好辦法,就師弟那個脾氣,這封信隻怕是紫衣要先看上一眼了。”
寧雲霜歎了一口氣“沒錯,就是要讓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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