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空中終於落下一道神雷,重重地轟在亞色寺的大殿之上。
「轟隆哢嚓,哢嚓!」
大殿上的飛簷發出一陣震動,無數的青石磚瓦琉璃驟然粉碎,大殿上的飛簷在這一瞬間碎裂開來!
整個大殿,整個大地都在這一瞬間晃動起來。
跌坐殿內的僧人被震得東倒西,十餘名僧人口吐鮮血,更有佛台上的佛像在這一刹那裂了一道縫隙。
滾滾天雷落下,讓經曆了千年風雨的亞色寺為之失色。
連那刷了不知多少金粉的飛簷,也被劈落一大塊。
看著眼前的一幕,雪地裡的佛像瞬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看著站在經筒前的少年,雙眸如火在刹那間燃燒起來,甚至不惜將眼前的寺院一道焚燒一空。
一聲呼嘯,如若佛怒。
連著亞色寺內外,天空中緩緩飄下的雪花也在瑟瑟發抖,寒風嗚嗚發出低咽。
佛手握著的靈劍如閃電般斬出,往站在回廊經筒前的李修元一劍而來。
呼嘯聲中,身化佛像的胖和尚暗紅色的僧袍,被寒風吹拂發出獵獵的聲音。
上下飛舞,如戰旗一般!
「叮!」一聲響起,卻是李修拈花指間的那一把竹劍化風斬出,比閃電還要快上幾分,往風雪中的佛像飛去。
在刹那之間斬上對方這道凝聚了佛光的一劍,在空中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音。
破去這凝聚了佛光的天地之力的一劍,生生將大佛身前的世界撕開了一道裂縫
!
還不止,因為李修元不想跟眼前的胖和尚糾纏,他已經聽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自佛殿深處緩緩而來
「噗嗤!」一聲。
金光閃閃的佛像忽地顫了一顫,頓時發出一聲佛門獅子吼,震得大殿前的幾位僧人耳膜頓破,有鮮血滲出。
隻不過,如岩石一樣的李修元沒有絲毫地挪動,手裡已經多了一把竹劍。
轉瞬之間,竹劍刺破的那一道裂縫,已經出現在佛像的胸口。
無數細細的線條如蛛紋一樣,自佛像的胸口往四下蔓延而去,就像是草原上已經乾枯了整整一個夏天
在佛像的胸口,雙手,如山一般的軀體,在憤怒的臉上甚至耳朵
在一陣「哢嚓!哢嚓!」刺耳的聲音之中。
不管是金光閃閃的佛像也好,還是怒火衝天的胖和尚也罷。
如山倒,如牆摧,轟然倒塌,化為一地的碎塊!
佛光彌漫,欲將地上的碎塊如那泥坯一樣重新再凝聚,恢複金剛不壞之身,回複胖和尚的法身!
隻是,無論他使得多少力氣!
無論雪地裡的金光漫天,也沒能將哪怕一碎片重新凝聚
佛法也是道,於天地法則之下,在竹劍斬出,以無數道法則之力的切割之下,便是胖和尚修成了佛門金剛不壞之體。
也無法跟天地之間的法則之力抗拒,
就像之前落下的那一道神雷,便是佇立於雪地裡的佛像,也無法將其
揮去,無法讓那飛簷自滾滾天雷之下避開!
地底的神算子看著眼前的一幕,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隻是雙手死死地握緊了手裡的鐵釺,等著石破天驚一刻的到來。
烏素雲跟楚霓裳靜靜地說道「彆急,一切就要結束了。」
楚霓裳輕聲說道「師姐,我要回家。」
「嗡!」一聲清鳴。
就在身化佛像的胖和尚化作一地碎塊,靜靜燃燒起來的瞬間。
一道劍氣自亞色寺佛殿深處斬出,往身在經筒前的李修元斬來。
而當下的李修元背靠高高的轉經筒,如置身於一片清淨的佛光的籠罩之中。
便是大殿前那十幾個沒有瞎眼的僧人,也看得如癡如呆。
揮指若劍,手裡的竹劍斬出一道淡淡的火焰之劍,令得已經斬到他胸前的那一道劍氣驟然被阻。
然後轟然一聲消失在他的麵前。
自佛殿深處一步踏出的老和尚,臉上露出一抹震驚的神情,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往佛殿外而來。
「師弟!」
須若白雪,麵似枯骨的老和尚身著一件暗紅色的僧衣,感受到雪地裡燃燒中的那一抹氣息,禁不住驚呼起來。
在驚呼聲中,一道劍氣自他指間湧出,化作一道佛光往李修元而來。
一道能切割世間萬物的劍氣,來自佛門至高修為的一劍。
因為胖和尚的隕落,讓老和尚怒不可遏。
手指輕彈,便是佛門的蓮花般若,欲將這不速之客斬落於他的眼前。
一道閃
耀的金光自李修元身後的經筒中刹那湧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劍芒橫在他麵前三尺世界的空中。
「轟隆!」一聲響起,兩道絕世鋒芒於電光石火之間對斬在一起,發出一道恐怖的爆炸聲。
如同一把自九天之上斬落的佛光之劍,被一道同樣是金光閃閃的劍芒對轟在一起。
兩劍在刹那之間發出一道燦爛的光芒,又瞬間被一道寒風吹拂得無影無蹤,就像站在經筒前的瞎子,沒有還手一樣。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過了兩招。
身為亞色寺的住持老和尚,並沒有占到一絲的便宜。
二劍無果,老和尚臉色變得蒼白了些許。
看著回廊上的李修元,冷冷地問道「何方妖孽,敢殺害我亞色寺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