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將狗蛋拉起來,替他滅掉身上的火焰,老道士走了進來,遞過來一套衣裳讓他換上。
陳姍姍看著他問道「師兄你怎麼會突然間就挨雷了,哎呀不對,為何挨雷渡劫,依舊沒有修為?」
在陳姍姍看來,便是一道雷劫之後,師兄應該恢複修為。
可眼下的狗蛋依舊沒有一絲修為,哪裡有一點修士的模樣?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於是,她隻好扭頭望向老道士。
狗蛋還沒從自己的變化中回過神來,隻是伸手摸著自己的腦袋,忍不住憨憨地笑了起來。
喃喃說道「我是狗蛋,也是李修元。」
老道士看著自己寶貝徒兒依舊空洞的雙眼,想了想取了一方黑布輕輕地替他係上,蒙上了雙眼。
歎了一口氣,問道「現在,你可以用心看世界,看到了為師嗎?」
李修元如被當頭棒喝,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然後喃喃說道「我看到師父和師妹了,雖然隻是黑白模樣,狗蛋終於可以看見這方世界了!」
陳姍姍讓夥計燒了一桶熱水,說是客棧的屋頂由她來出錢修繕。
客棧的掌櫃正愁這屋頂破損,眼見又要破財之際,一聽有人出錢,自然不再計較。
辰時過半,洗漱一番,換上一件白衫的狗蛋出現陳姍姍的麵前,看得她淡淡一笑,心道這樣的氣質,才是師兄的模樣。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跟狗蛋說道「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狗蛋聞言上前,
讓師父捏著自己的手
過了許久,道士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你隻是破境渡劫,非得分成二回,真是白癡。」
陳姍姍問道「前輩,我們這就要去天羅城嗎?」
老道士心情不錯,笑道「趕緊的,吃過飯便去天羅城,給我乖徒兒去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
一陣秋雨如夢,洗去了打狗鎮包多鋪前的血腥。
馬車漸漸將小鎮扔在後麵,陳姍姍雖然有一些舍不得,可跟眼前的師兄比起來,跟眼前的老人比起來。
那個包子鋪實在算不了什麼,畢竟,這隻是他踏過天路之後的一個落腳處。
細細想來,定安城的公主,來算修羅天域的一行人,莫不盼著踏過天路之後能跟師兄重逢。
最後,卻沒有料到隻有自己,在打狗鎮上遇到了師兄。
想到這裡,她禁不住看著老道士說道「前輩,這些日子狗蛋一直在鎮上晃悠,為何我就看不見他直到您來了這裡。」
老道士想了想,看著她搖搖頭說道「他是他的秘密,我也不知道。」
即便陳姍姍是李修元的師妹,老道士有些事情,依舊不想說出來。
狗蛋靠在車窗邊上,望著外麵的風景,還有一些迷糊。
昨天自己還是手無縛雞之力,連著餓了三天,不得不蹲在包子鋪外麵等著好心人路過施舍一個鮮肉包。
誰知道包子鋪的女掌櫃竟然是自己的師妹,師父也在自己
快要餓死的時候,來了打狗鎮。
那麼師父的話自然是要聽的。
陳姍姍雖然不知道師兄在想什麼,隻要自己能跟在他的身邊,這就夠了!
想了想,忍不住問道「師兄,你以後要跟著修行嗎,你以前的那些修為呢?難不成,要從頭開始嗎?」
狗蛋摸了一下腦袋,搖搖頭問道「師父說怎麼辦,狗蛋就怎麼辦。」
老道士看著兩人歎了一口氣「先彆管那麼多,去天羅城先給
你置辦些衣裳再說。」
雖然知道自己徒兒身上應該不缺衣裳,老道士卻不相信他會備著少年時候的衣裳。
狗蛋說著說著,便靠在一旁睡著了,這一夜的變化太大,身體還沒適應過來,這個時候的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恢複。
陳姍姍取了一張獸毯替他蓋上。
看著老道士問道「前輩,師兄連自己都記不起來了,去了天羅城怎麼辦?」
看著沉沉睡中的寶貝徒兒,老道士笑道「一切自有天意。」
三人來到天羅城,依舊是狗蛋當年住過的客棧。
不同的是人,當年的先生和師娘跟沐沐等人,換成了師父和師妹兩人。
老道士煮了一壺茶,陳姍姍去街上替師兄買衣裳和鞋子,狗蛋陪著師父喝茶。
捧著一杯靈茶,狗蛋皺著眉頭問道「師父,為何狗蛋好像來過這一家客棧?來過天羅城?」
老道士笑道「你自然來過這裡,當年你還在修羅戰場上那個
時候的你,是來到未來。」
「按說,眼下的你應該將當年的那些往事重演一遍,卻因為你來之前出了一點意外,讓時間的長河出了一些偏差。」
便是老道士為他解釋了一通,狗蛋依舊是半夢半醒,沒有完全記起來某些事情。
好在老道士也不著急,而是看著他笑道「此事不急,我會陪你從這裡回到天玉城,到時候你自然會記憶所有的事情。」
狗蛋一聽,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嘿嘿笑道「狗蛋也能見到爹娘嗎?我記不住,有多久沒有見過她們了,我好想,好想自己的母親。」
老道士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那是自然的事情。」
在客棧裡休息了一天,老道士讓陳姍姍帶著師兄出門逛逛。
昨天陳姍姍匆匆隻是匆匆逛了一下,並沒有找到合適師兄穿的衣裳,正好今日一起出門去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