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除了沉睡的沐沐,跟莫小雨。
唐秋雨和先生,葉知秋跟夫子四人都得到一把金光閃閃的靈劍,每一把劍上都帶著老道士一抹淡淡的氣息。
唐秋雨沉默良久,才輕聲說道:“我一直盼著,你回來之後,將那把秋水無痕,重鑄一回。”
李修元卻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一家人吃過飯,老道士喝醉之後,被先生扶去歇息之後。
李修元才跟唐秋雨笑了笑:“當年鑄劍之時,公主還在師娘身邊,沒想到轉眼之間,便多了一個小師妹。”
莫小雨卻拉著他的手嚷嚷道:“師兄要不要把母親的劍,送給小雨?”
唐秋雨聞言一愣,隨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
李修元搖搖頭:“師娘,我已經不想再鑄劍了。”
“師兄,你偏心,母親和爹爹都有禮物,隻是小雨沒有。”
李修元摸著她的腦袋笑道:“你現在趕緊回屋睡覺,讓師娘看著你,小心一會破境長大了一歲。”
“啊......”
莫小雨扭頭看著唐秋雨,驚叫道:“母親,我肚子好熱。”
唐秋雨一把拉過她,抱著往屋裡走去,一邊笑道:“你想想,彆讓雨兒一直纏著你不放。她等這一天,可等了好些年。”
李修元淡淡一笑:“師娘你跟我師父一樣,不講道理。”
人走遠了,唐秋雨又說了一句:“可惜紅袖不在,要不你試試跟她講道理?”
李修元聞言笑道:“她啊......”
風雲城的李紅袖,最後竟然沒有守在夫君的身邊。
而是陪著那個往自己茶裡下毒的女兒,帶著南宮如玉的一家,跟那東方如玉的師尊離開了這一方世界。
想到這裡,李修元終究有一分意難平。
這一點小心思,卻無法跟師父,甚至先生和爹娘說出口。
隻是眼前的唐秋秋,想了想,忍不住喃喃道:“莫說師娘,便是當年的梧桐更兼細雨,不一樣花落彆人的家裡。”
抱著女兒進屋的唐秋雨聞言,頓時怔怔無語。
李修元隻是一句話,便將她帶回了當年的天山。
跟著先生一起翻山越嶺,最後來到山穀之中,見到獨自於山間修行的少年......
而那個時候,夏梧桐正帶著幾個少年男女,在天山上的木屋前修行。
隻是一轉眼。
便再也回不去了,甚至最先嫁人的李紅袖,也帶著孩子,跟著姐姐離開了這一方世界。
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著那一把寒光逼人的靈劍。
一時間,心裡不知是替李紅袖和夏梧桐不值。
還是為自己做出的選擇歡喜。
......
一夜風吹,沒有吹熟枝頭的青杏。
早早醒來的沐沐,卻吵著老道士帶著她往鳳凰穀而去。
說是再不回家,靈桃就不新鮮了。
正好小姨和母親都在家,她要先回家看看,再回杏花穀。
早起的李修元煮了一鍋清粥,想著爹娘先生、師娘師妹一夜破境,怕是還在沉睡。
便來到穀中的小河邊坐下,放出神識,靜靜地看魚。
沉默許久,取出一個靈桃捏碎,一粒一粒扔進水裡。
嗅到香氣的魚兒,紛紛跑來搶食,甚至有魚兒跳出水麵,想要看清誰這麼大膽,敢來杏花穀裡喂魚。
畢竟,往日隻是一個瘋丫頭,成天捏著竹枝追趕它們,想要抓住帶回家去。
如此,今日的魚兒不由得警惕了許多。
直到吃完了個靈桃不夠,李修元又切了一個,還往水裡扔了些許的靈米之後。
魚兒們才奔走相告。
河邊來了一個傻子,自己不吃,切了來喂魚兒......
不一會,無數的魚兒聞訊而來,一個個躍出水麵,跟眼前的少年討吃的。
李修元淡淡一笑:“彆急,今天就讓你們吃個夠,看看誰能踏出這方天地。”
魚兒一聽笑了:“果然,今日來了一個傻瓜,魚兒離開了河水,還能去哪裡?”
“噗嗤!”
李修元身後響起小雨兒的笑聲。
小女跑過來,蹲在河邊,低頭望向水裡的魚兒。
成群結隊的魚兒,有金色鯉魚,有青色的草魚,還有......魚兒從她麵前遊弋而過,就像見到小魔女一般。
紛紛驚呼著,往李修元的腳邊遊了過去。
小雨兒氣得指著水裡的魚兒喝道:“等雨兒長大了,把你們統統抓住烤來吃了。”
李修元心裡咯噔一聲,神識注視著河裡的魚兒,在這一刹那紛紛沉入河底。
離開了岸邊,連剩下的靈米也不吃了。
忍不住說道:“師妹,你嚇壞它們了。”
小雨兒搖搖頭,嚷嚷道:“有一天打雷,我看到這裡遊出過一尾金燦燦的大鯉魚,怕是要成精了哦。”
“母親說那長著金色鱗片的鯉魚,根本不怕人,怕是快要成精了......雨兒抓了好多回,都沒有遇到它。”
說到這裡,小雨兒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望著河底的魚兒。
李修元微微一歎,隻好解釋道:“師妹,萬物有靈......有時候,你不妨把自己想象成河裡的那魚兒......”
取出一碟杏肉,李修元坐在河邊。
一邊看著師妹吃杏肉,一邊跟她講解關於諸天萬界,關於人和漁夫之間的故事。
小雨兒轉過頭,咧嘴笑道:“師兄,這個道理為何爹爹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