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沉默。
宋天玉沉默不語,望向屋裡,小紅豆還在夢裡。
宋天歌望著天穹深處,臉上露出驚恐的之色:“今日須彌山僧人死傷無數,你難道要滅佛不成?”
李修元麵無表情,靜靜說道:“須彌山上的師徒是魔非佛,就算他穿了一件僧衣,我也會替諸佛抹去。”
無花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已經愈合,卻沾上了黑血。
沒有等來師傅,於是他準備拚了,看著李修元說道:“今日,你必須死!”
李修元沒有吭聲,隻是握著輪回劍的右手突然揮動!
一道凜冽的劍氣,往無花斬出!
他不想再等了!
就算等,他也在先將無花斬上一劍!
李修元沒有任何的停滯,手裡的輪回劍刹那出手,在風雪中斬出一道閃電,往無花而去。
隻是刹那之間。
“鐺!”
無花倉促揮劍斬出,兩劍在空中刹那對斬在一起的瞬間,“哢嚓!”聲中,無花手中的靈劍,被斬成了兩段!
而李修元快如閃電的一劍,眼見已經斬到無花的頭顱......
“嗡!”
一道金光閃耀之際,眼前的無花驟然消失。
不等金光消失,不等宋天歌叫出聲來。
離李修元數十丈外的廣場上,瞬間出現了一個人,一個他沒有見過,也不想遇見的那人。
一個麵容黝黑蒼老,暗紅僧衣,臉若枯樹的老僧。
神識中,李修元默默地注視著突然出現的老僧,神情微凜。
望向葬身於鳳凰穀雪崩之中的數千僧兵長老,感受無花心底的一絲無力,老僧臉上流露出悲憫的神情。
宣了一聲佛號,老僧歎了一口氣。
幽幽說道:“難怪無論我怎樣苦苦搜尋,始終無法尋找到你的蹤跡,難道,有人為你遮擋了天機?”
跟想象中的不同,李修元沒有想到,麵前的老和尚並不是肥頭大耳,滿麵紅光。
反倒跟當年在洪荒世界,山洞裡遇到那頭老蛟。
一個得不到飛升契機,眼見要困死洞中,欲要將自己吞噬的老人。
不用老和尚解釋,他也知道打從那一年,他從修羅戰場上去往未來的某一個時刻。
那包子鋪前的地上,撿起那個滾燙的包子後......
或者說,當他在落霞山上的道觀中,那一枝金簽入體之後。
眼前的老和尚,跟身後的無花,已經在世間搜尋了很長時間,然而自己卻離開了這一方世界。
想到這裡,李修元禁不住冷冷回道:“我需要遮擋什麼樣的天機?”
玉碟被師父禁錮在自己的神海之中,佛說芥子藏須彌,自己都看不到的東西,任麵前的老僧手眼通天,又能如何?
老僧眼中的悲憫神情愈發濃鬱,喃喃說道:“看來你果然得到了那寶貝,玉碟呢?”
“如果我有玉碟,會站在這裡等你到來,會任由你的徒兒害死我的朋友,害死我心愛的女子嗎?”
李修元不會承認這個事實,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這是自己的秘密,世間除了師父,連耶律明珠的師傅,那個老和尚也隻是猜測玉碟在自己身上。
卻沒有人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幾塊玉碟殘片。
看著麵前的老僧,李修元跟宋天玉傳音說了幾句。
宋天玉一聽,一張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輕歎一聲,往屋裡走去。
她知道眼前的一切,就算自己夫妻三人合力,怕也不是須彌山上老和尚的對手,更不要說,屋裡還有一個小紅豆。
想來想去,隻能聽從李修元的安排。
而這個時候的李修元,往後退了一步。
看在宋天玉的眼裡,甚至看在大殿前的宋天歌眼裡。
當下的李修元就像從一步退出,便離開了這方世界。
明明隻是伸手之間的距離,卻好像隔了遙不可及的天涯,隻能看一眼,卻無法再去觸碰。
連老僧也為之一凜。
歎息說道:“施主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身懷不可思議之法則......卻被世人誤以為,你身負妖法。”
一言及此,如同冬日再落下一道神雷。
重重地轟在無花和宋天歌的頭上,以及鳳凰穀的長老弟子頭上。
直到老僧說出這番話,無花才明白,眼前的李修元並非他想象中的那樣,身負妖法。
以妖法殺了淩雲,而是師徒兩人一直苦苦尋找的法則之力。
李修元沒有點頭,也沒有吭聲。
而走進屋裡的宋天玉,則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心道你們果然是一群白癡,怎麼說,她也在鳳凰穀裡,從李修元的口中聽聞一些天地之地。
連小雨兒,連自己的女兒小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