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自己的無禮會惹得青年更加生氣,誰知對方反而收起了怒氣。
“哼,尚且沒蠢到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以後你在我麵前就叫班內特。”
過去的奧斯汀聞言愣住了,想起家族下達的必須時刻扮演簡·奧斯汀的規矩,心生遲疑,“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一個卑賤的仆從沒資格向我提條件,難道要我對仆從恭恭敬敬地稱呼姓氏嗎?下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清尊卑,俯首聽命。”
青年撐著沙發站起,走到窗前撥開簾子。
屋外陽光傾灑,給青年的身上鍍出了一層金輝,耀眼得看不真切。
“聽好了,你的名字是班內特,在我麵前你永遠都隻是班內特。”
過去的奧斯汀低垂著臉,淚水婆娑滾落,聲音早已哽咽:“是......我終生都是您的班內特。”
滴答,滴答.......
恍若一生的走馬燈在奧斯汀眼前飛快閃過,他被眼淚模糊的視野慢慢恢複清明,也能看清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的不止有淚水,還有大片大片殷紅的鮮血。
他擋在密涅瓦身前,後背處多了一道寬及雙肩的猙獰刀傷。
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奧斯汀很清楚自己是活不下來了,隻因這道傷痕是周科的靈鑰造成的。
用不了多久,他的身體就會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周科此時倒飛在半空,翻了好幾個跟鬥後被文小小伸出雙手穩穩接住。
“我的問題,沒攔住他。”文小小說道。
“怎麼能怪文助手呢喵。”回到肩膀上的周科先是拍了拍被撞得暈乎乎的腦袋,然後掃了一眼正在消失的謝鋒虛影。
“奧斯卡兄是利用【傲慢】把自己彈過來,又把我彈開了喵......”他敏銳地注意到虛影的手臂上有一道細微的刀痕,“幸好我出刀夠快,在被彈開之前就斬中他,不然就空手而歸了啊喵。”
對於沒殺掉密涅瓦,周先生沒覺得有多可惜,他的第一目標是密涅瓦沒錯,但他並不認為襲殺的成功率會高到哪裡去。
最多是逼迫密涅瓦召出膠卷,讓他可以借助偷到力量的【狩魂無雙】與文小小合力殺死奧斯汀。
“現在奧斯卡兄豁出性命過來擋刀,反而讓蜜蜂兄節省下了一張膠卷了呢,不過嘛......結果勉強在可接受範圍之內就是了喵。”
周科心裡盤算,嘴上卻是不解地問道:“奧斯卡兄,他是有你的瀏覽器記錄還是咋的,值得你那麼拚命喵?”
“並非如此,貓先生。”奧斯汀還真回應了,他看都沒看密涅瓦一眼,亦不與其交流,轉過身就朝周科這邊衝來。
“我拚命,是因為我堅信——密涅瓦大人一定會帶領我們步向凱旋!”
周科知道奧斯汀是在臨死反撲,自然不會留出機會,在對方邁出第一腳的瞬間,他便低聲吟歎:
“恭迎我,靈鑰。”
嗵——
奧斯汀剛剛邁出另一條腿以一個歪斜的角度落到了地上,而後是空缺了近乎整個上半身的身軀轟然倒塌。
死亡是最貼近公平的一個詞,它不在乎一個人究竟有著多麼令人惋惜的過往,或者有著多麼美滿的未來。
死了就是死了,死亡不會蕩起漣漪,它能濺起的隻有血窪和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