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半段時,左手臂的聲音再無童真,變得陰森又淒厲,猶如是惡魔的耳語。
可是傳到周科耳中,幾乎等同於喝完飲料意外發現瓶蓋底印著“再來一瓶”。
“這麼劃算啊,那我要時間暫停,體感改造,再不濟的話催眠能力也行!”
“你跑錯片場了吧小哥?!”不知怎的,特蕾莎本能就吐了個槽。
文小小此時亦是有些怨言,“為什麼要把催眠當最後選擇?明明這個才是最好用的。”
“暫停時間是可以,但一個願望最多持續三秒鐘。”特蕾莎的語氣透著鄙夷,“至於你說的後麵兩個......當願望會對他人造成影響,譬如命令對方立即自殺,操縱對方吐露真言等等,都必須先征得那個人的同意才能實現。”
“唉,沒勁。”周科沉聲歎息,難掩失落。
他用手槍枕著下巴沉吟半晌,忽然笑了。
笑聲很低,好似是喉嚨裡卡住了棗核,喉結每次滾動都會咯吱作響。
明明比起笑聲,聽起來更像是抽泣,但就是會讓人覺得他在笑。
“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點子。”
周科一手握槍走到門口,舉槍對準【偵探】懸掛的屍身砰砰連射。
有幾顆刻意偏開的子彈打在窗台的銀獎杯上,衝擊力促使兩個獎杯衝出窗戶,玻璃窗的破碎聲由此而生,卻又被激烈的槍聲掩蓋,模糊到微不可察。
麵前的屍體血流如注,房間裡硝煙刺鼻熏眼。
直到彈匣打空,他便轉過頭問特蕾莎:“我有一個願望對吧?”
“準確來說,是兩個。你殺了雅各布斯,他的願望也歸你了。”特蕾莎說是被嚇到還不至於,但確實有點被驚到了。
“那我的第一個願望是——讓我認為【堡主】雅各布斯是文小小殺的。”
說話間,周科抽回了捆在金獎杯上的繩子,重新把窗戶關上了。
“什麼......意思?”
“不是你說的嘛?修改意識的願望必須征得那人的同意,我現在同意了,你說話不算數啊?”
“不是算不算數的問題,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特蕾莎完全搞不懂這個瘋子的腦子裡裝著什麼。
“這還用解釋嘛?有什麼能比一個不知道自己是凶手的凶手更難隱藏真麵目的呢?”
周科微笑著拿起桌上的鏡子,輕聲念了一遍雅各布斯。
浮在鏡子裡的文字果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在急劇縮小,體表跟著長出濃密柔軟的黑白毛發,鼻子兩側也長出了毛須。
“而且......我也想要搞懂自己,搞懂我到底會為了文小姐做到什麼地步.......”
趁著身體還能行動自如,周科撿起【偵探】的麵具覆蓋住自己的麵具。
由於他的麵具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純黑,兩者很輕易就嵌到了一起。
他剛戴好麵具就聽到了急速接近書房的腳步聲,於是不再給特蕾莎說話的機會。
關上密道入口的同一時間,他的身體完成了最後的變化,拓印著問號的麵具咚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接下來,由我這位【偵探】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