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則需要順著蛛絲馬跡找到線索,利用【猶大的審判】或者親自動手殺死凶手,遊戲才會通關!”
特蕾莎用嬌俏的嗓音介紹著她所製定的規則,把一切都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但隻要稍微細想一下,她口中的遊戲既無童真,也不有趣。
被挑選為凶手的魔導師為了活命,隻能想方設法殺害人類同族,爭取讓精彩值達到複活要求的1000。
同樣是為了活命的無辜者,更是會懷揣敵意尋找凶手。
無辜者恐懼死亡,凶手害怕自己成為犧牲品,雙方注定自相殘殺。
而且隨著遊戲進行,凶手極有可能會變得不止一人。
就拿朱子恩舉例,若是哈雷或者周科已經被殺,這時哪怕他知道凶手是誰,也不可能會去告發。
因為凶手一旦在精彩值達到1000之前死亡,他的同伴就會真的跟著死亡。
越是重視同伴的人,就越有可能成為殺人幫凶;越是重情重義的人,就越是會無情無義......這就是【心月狐之門】的殘酷之處。
“誰知那位堡主兄跟福爾摩斯一樣不按規矩行事。不僅反殺了你挑選出來的【偵探】,還另有盤算。”
儘管對方話裡話外都帶有一種戲謔的意味,周科始終表現得從容淡然。
人類和星官本就是站在對立麵的敵人,就算對方說要將人類當成家畜圈養、當做棋子肆意擺布,在他看來都是情理之中的手段。
“就是呀,他太不乖了。”特蕾莎開心地笑了,“多謝你幫我除掉他啦。”
“‘謝謝’光是嘴上說說可不行,你得拿出點兒實際的。”周科手指搓動,做了一個要錢的手勢。
“我懂我懂!通關獎勵對吧!”特蕾莎爽快地應道。
從言語和態度,不難看出她其實非常欣賞周科。
古往今來,特蕾莎見識過許多位智者,他們大多深謀遠慮、高瞻遠矚,而這些讚詞大多都與周科對不上號。
周科做的,是將視野集中在狹隘逼仄的眼下,在隨機應變上窮儘極致。
特蕾莎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對此新鮮感盎然,“這場遊戲的精彩值超出1000上限,我會在複活所有玩家的前提下,再額外給你2次許願機會!”
話音方落,被扔到地上的左手臂突然動了,食指和中指豎起,得意洋洋地比出剪刀的手勢。
“兩個願望?”
搶在周科說話之前,特蕾莎提前聲明道:“當然啦,這兩個願望並非無所不能,它們的上限取決於我的能力上限。
如果你是想要毀滅世界,或者成為宇宙的統治者什麼的,我是有心無力啦。”
周科摸著下巴沉吟兩秒,說道:“我的願望是我這個願望不能實現。”
“換一個吧。”特蕾莎則是連一秒猶豫都沒有,直接拒絕道:
“小哥,我知道你是想用這種死循環的邏輯悖論來測試我是否是人工智能。
但是我得告訴你,這種把戲早在公元前6世紀就有一個名叫埃庇米尼得斯的古希臘人試過了。”
“試試又不花錢。”周科無所謂地聳聳肩,心中卻道:“公元前6世紀?這小玩意兒挺耐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