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千裡迢迢來到這座孤島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又為什麼會被設定為不同的職業?
如果說是為了扮演特定的人物展開劇情還好說,但我們偏偏沒有與職業或者角色相關的記憶。”周科聳了聳肩,“他們都太過在意凶案本身,卻忽略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說到最後,他用兩根手指對著眼睛比了個挖的動作,“而對於我來說,這裡麵的疑點簡直多到讓我想要自毀雙目啊。”
“那小哥你的結論是......”
“這裡不是現實,是某個人創造的夢境。”他以一種十拿九穩的語氣應道。
特蕾莎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沉默許久後說道:“就算是這樣子,你也沒必要見夢境的主人一麵呀,這又不會觸發遊戲的隱藏獎勵。”
“嗬嗬,你都說這是遊戲了,遊戲當然是要拿來尋開心,誰玩兒遊戲是在乎那點兒獎勵啊?”
周科不想磨嘰下去,趕緊催促道:“說是萬能的許願機,你不會連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都實現不了吧?”
那副陰陽怪氣的嘴臉就好像在表示但凡特蕾莎敢說半個“不”字,他就敢把對方打為三無偽劣產品。
“......可以是可以,不過小哥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特蕾莎僵在雪裡,又沉思了好一會兒,“如果小哥你以後遇到和我相似的部件,我需要你將它帶到我的身邊。”
“我怎麼知道什麼是和你相似的部件?”
“裝傻太多次就不好玩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特蕾莎隻把話說到一半,“當然,我也知道小哥你絕對不會願意打白工,所以你可以跟我交換......每一個部件換取一個願望,算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沒給周科答應或拒絕的機會,她把話說完就彎下了食指。
願望實現的一秒之間,周科的身體從半透明變得完全消失。
當意識完全清醒,他已經離開了荒僻的孤島,抬頭望見的是一麵陌生的木質天花板。
“我的小特蕾莎,晚飯時間到了哦,快下來吧。”
他正想起身,便聽見了樓下傳來用英語呼喊的女聲。從流利程度和口音判斷,這應該是對方的母語。
“我馬上就來,媽媽!”
一道帶有鼻音的小女孩聲音在旁邊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小木凳搖晃,塑料拖鞋踢踏以及房門被帶上的悉索聲。
確認到對方離開了房間,周科就扭動四肢,爬了起來。
區彆於從冬天早晨都需要堅定意誌鑽出溫暖被窩的那種爬起,他覺得自己這會兒的舉動更像是穿破了某麵薄膜,從二維爬升到了三維。
“真是神奇啊......”周科下意識的低頭,看見的不再是皮肉和骨骼構成的軀體,而是由一些橫七豎八的黑棍子搭建的“大”字,“我成火柴人了!”
他興奮地蹦躂了兩下,耍了幾套不倫不類的不知名拳法,又用應該是手掌的部位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任何感覺,可能是因為神經的缺失,觸覺也不存在了。
“不過視覺和聽覺都是正常的。”
在適應這副新身體的同時,周科沒忘記觀察四周。
他發現腳下站著的白茫茫的地方其實是一張白紙,自己剛剛就是從紙裡麵爬出來的。
順著紙上的黑線走,沒一會兒就遇見了十多個跟他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簡筆畫火柴人。
他們被畫在了一張長桌周圍,身上各有各的特征,卻靜靜躺在紙裡,沒有半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