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院落起先是誰的居所他根本就不記得了。
可這裡,實在是太破舊了。
他又看著那散發著昏黃燭火的屋子。
那裡麵,居住著他多年未見的發妻,楊氏。
從她毀容,他就沒再見過她。
這一刻,他突然就有些心虛和害怕了。
心虛自己為了楊氏手中的財物居然會做出那樣一個決定。
害怕的是,楊氏看見他會和他控訴他這些年的無情和薄涼。
隻是無情嗎?
從始至終,他本就對楊氏沒有情過,又何來無情?
娶她,隻不過是因為整個侯府都需要她。
需要楊家豐厚的家底,需要楊家幫石家在京城站穩腳跟,不受人白眼。
可娶了楊氏又咋樣?
他還不是因為楊氏被人嘲笑,說他就是個慫包。
侯爺的爵位是他父親掙來的,家裡的萬貫家財是他夫人帶來的。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
可即便如此,他可以做軟飯男,但彆人不能說!
那些年裡,彆人越說,他就越厭惡楊氏。
再加上楊氏性格倔強,哪怕他不待見她,她依舊是高傲的,淡漠的。
就像眼前這破敗的院子。
她寧可在這裡垂死掙紮,都不願向他低頭,說一句求饒的話。
那便好吧。
她既然這般驕傲,那他就毀了她僅剩的那點傲氣,讓她成為這世上永遠都抬不起頭的人!
壓下心中的戾氣,石順林提步走了進去。
跪在院中的王婆子和玉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小公子還在屋內呢。
他要是被抓住,她們可也就活不了了啊!
可看著院子裡並排而立的六名家丁,她們根本就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侯爺從她們眼前走過,然後,推開了房門。
石順林推門而入,裡麵的一切更是讓他蹙緊了眉頭。
這屋子四麵透風,冷如冰窖。
屋內什麼都沒有,連個桌子板凳都沒有。
泥土地麵上因著光線昏暗,看不清有沒有灰塵
靠牆的床上端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婦人。
老婦人該是狼狽的,可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哪怕是看見他進來了,依舊是那樣的平靜,眼裡,似是看不見他,隻拿著針線縫製著手裡的一件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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