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或騎馬或坐馬車穿城而過,兩邊有近千名禁衛軍保護,一股肅殺之氣四散開來。
“參加陛下!”
老皇帝的到來,讓守城的將士們都跪下行禮。
城外的叫喊聲依舊,戰鼓聲直擊人心,但城頭上並不顯騷亂。
主要是欒清辭他們那邊說是攻城,但並未使用秘密武器,這兩日雙方也並未損失多少人。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逼孤獨殤動手,從而揭開他的真麵目,讓老皇帝看看他寵了多年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讓守城的將士看看,太子殿下不會濫殺無辜,一切遵從他們的選擇。
老皇帝被人攙扶著上了城樓,看著城下黑壓壓的人群,以及裝備精良的大軍,老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個逆子,看來圖謀不小啊。
他這是真要將自己拉下皇位,然後取而代之,讓自己的父皇成為全天下的笑料。
城下,聽聞老皇帝來了,孤獨淵也騎著高頭大馬來到了城下。
身旁,跟隨著欒清辭和穆南琛。
相較於以前的心狠手辣,現在的老皇帝變得身體羸弱,臉色也很是蒼白,一看都命不久矣。
但孤獨淵絲毫不覺此人能激起他心中的絲毫波瀾。
他現在就想著將兒子推上那個位置,然後回洪灣村度過餘生,不再過以前那種鉤心鬥角的日子。
“逆子,你帶兵圍攻京城,朕對你很失望。”
孤獨淵抬頭望著他,就那麼直視著老皇帝,嘴角揚起了一抹帶著淒涼的笑。
“父皇,多年未見,你還是這麼的不待見我。
那些年裡,我好像也從未讓父皇滿意過。”
哪怕他嘔心瀝血,全心撲在朝事上,也做出過很大的成績,但他的好父皇,寵愛的依舊是孤獨殤,對他和他的母後也是極其冷淡的。
要不是祖製規定,皇家的太子之位隻能立長或是立嫡,他的太子之位,估計都不可能是他的。
其實,他寧可不要這位置,也希望他的家人能夠安然無恙地活著,而不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而讓他家破人亡,差點讓兒子都橫死他鄉。
想起這些,孤獨淵就對城樓上之人再激不起半點親情。
“混賬!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朕若是不滿意你,豈能將太子之位留給你,還這麼多年不立太子?
那年你勾結外邦想要起兵造反,朕不得已才殺了你府中的那些人。
你母後不知悔改,居然還敢與朕叫囂,朕豈能饒了你們?
現如今你依舊死性不改,還要帶著兵來對付自己的父皇,你就不怕被天下人嗤笑嗎?”
“天下人嗤笑?”
孤獨璃冷嗤。
“父皇,我尊稱你一聲父皇,可這一聲父皇,你擔得起嗎?
我的母後嫁給你後,一直本著仁善之心幫你治理後宮,從小教導我該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太子,讓天下百姓能夠吃飽穿暖。
我也知曉自己身上的擔子,一直矜矜業業,踏實做事。
那些年裡不管是發生任何災情,母後和外祖家都是出糧出人,幫我四處奔波,救助受災的百姓。
可你呢?
在其位不謀其政,什麼事都交給我去做。
我從十歲起就幫著你處理政務,按理說,我和母後以及外祖家是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
外祖父為了免除你的戒心,害怕外戚亂政,我的幾個舅舅以及表哥表弟都選擇了外放,不在京城礙你的眼。
璃兒的外祖家也是縮著腦袋踏實做事,從不依仗身份在京城胡作非為。
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