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水草豐盛,寧靜優美,生活著許許多多的生靈。有三角犀、水狼、龍魚,有鐵殼花,斷崖草,馬蹄樹包圍著這片湖泊,組成稀稀疏疏的林子。
一道碧芒閃過,驚飛了一隻原本準撲向草原鼬鼠的夜梟,驚跑了一隻熟睡的草兔。
“呼,看來在寶黃天購買的這份北原的地圖果然沒錯,不枉我花了三個晝夜背了下來。”方正長呼了一口氣,從空竅的儲存蠱中取出來了一件黑袍,穿了起來。
隨後,方正動用了在清歡福地收藏的信道偵查殺招儘皆所知,對整個月牙湖附近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儘皆所知乃是五轉信道殺招,可以將方圓百裡的信息儘皆收集過來,因此得名。
片刻之後,方正根據收集到的信息,沿著湖邊一路往東,來到一處石林。
這石林也普通得很,根根灰白、紫黑、青黃等等色彩的石柱,相互間隔,靜靜地矗立著。
月牙湖邊的石林有很多片,隻是這一片比較特殊。若從有人高空俯瞰,隻看灰白色的石柱,就會發現石柱依稀組成一個“盜”字。要說這片石林。來頭可太大了。乃是盜天魔尊親手布置的,留下了繼承者可以讓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長毛老祖煉製三隻蠱蟲的約定。
“看來就是這裡了,不過這盜天魔尊也真是惡趣味,繼承要求竟然是要對著石柱說一句“想要”。”方正來到了一塊平淡無奇的紫色石柱旁邊,動用蠱蟲割開了自己的手掌,將鮮血塗在了這根紫色的石柱之上。
這紫色石柱。曾經被盜天魔尊暗施了神秘蠱蟲。鮮血隻是開啟通道的第一標準,還有第二個標準,就是說出“想要”兩個字。
當方正剛剛說出這兩個字後,他的身軀瞬間消失,視野驟然劇變。待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處房間之中。
房間中,丹爐飄香。龍柱金幔,鶴燈朱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盤坐在雲床上,正在閉目冥思。
他身形瘦長。白發如雪,胡須垂胸,麵目似嬰兒般紅潤,身穿一身寬大的衣袍。兩袖飄飄浮動。“魔尊後人沐楓前來拜見。”方正以右手撫胸,微微一禮。
說起來,這命運還真是奇妙,方正也沒想到會有一天,將自己前世的真名當成假名告訴彆人。
或者說,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一個真正的名字呢?
你叫沐楓?”老者微微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精芒,四下掃視著方源,目光宛若實質,“你的這記皮囊殺招有些意思。嗯……是用了假麵蠱,相識蠱,偽裝蠱,毛皮蠱還有一些……”地靈深深皺著眉頭,用手撫摸胡須,神情遲疑。
琅琊地靈不愧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煉道三大豐碑之一的長毛老祖的執念所化,僅僅隻是一觀,便看出來方正這記偽裝自己殺招的一部分蠱蟲了。
“小子,你倒是有一記不錯的殺招啊,也許我們可以交換一下。哦對了,對,我們還沒有對一下暗號呢”剛說完,地靈才恍然大悟,一拍額頭,想起來還有暗號。
“這琅琊地靈可真是皮啊。”方正很無奈的聳了聳肩“魔尊當年約定的暗號麼?哈,那就是沒有暗號。不是我說啊前輩,你在騙子的祖宗的親傳弟子麵前,想要行騙,是不是有些”
“咳咳,這一點我當然是知道的,我隻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而已。”琅琊地靈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但隨後卻一臉舔狗的表情“少年郎啊,作為盜天魔尊的後輩,你是不是有些奇特的蠱方,可以拿來交換呢?”
“怎麼,你想要換蠱方嗎?”方正一把把快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琅琊地靈毛茸茸的腦袋推開,他很討厭彆人這麼靠近自己,有些嫌棄的拍了拍手。“我有,我當然有,那些蠱方,你肯定是一張都沒有見過的!”
“那,快,快點給我啊!”琅琊地靈一聽這話,一副口水都快要流出來的樣子。“我們可以交換的,我的交換條件一定會讓你滿意,一定的,一定的。”
這也不能怪琅琊地靈失態,他是毛民的執念所化的地靈,毛民天生就愛煉蠱。尤其是他這個地靈被困在這裡數十萬年,他對於未煉過的蠱方的渴望,就像是一個饑餓的壯漢對一頓美味的滿漢全席一般的渴望。
但是方正接下來的的話,卻讓他的心宛如一塊玻璃,粉碎成了無數片。
“但是,我就是不給你,就是不和你交換。怎麼樣,氣不氣?來啊,不服就來打我呀。”方正露出了一臉欠揍的表情,氣的琅琊地靈牙根癢癢。
你!”地靈吹胡子瞪眼,眼中仿佛噴著怒火,做出一副怒而殺人的姿態。
但方正不為所動,因為他知道,盜天魔尊留下了不能傷害繼承人的條件。琅琊地靈瞪了半天,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委頓下來。然後他哭喪著臉,下了雲床,走到方源的麵前,拉著他的衣袖口,軟語哀求道“少年郎,你就行行好,換了這道秘方吧!”
地靈就像是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在地上又是打滾,又是撒潑的,鼻涕眼淚將胡子與眉毛都快連在一起了。
“我真的是服了,,好吧,好吧,我換,我換還不行嗎?”不是方正心軟了,是他實在沒有那個閒情雅致在這裡看一位數十萬年的老頭躺在地上撒潑。
“少年郎,你真是太好,真是心地善良。你真是個大好人啊。那麼,讓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地靈一蹦三尺高,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