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她的手指頭一根接一根的吻,“那貞已經被我放出去了,司衾和司帳都換成太監,這樣方便。彆人給我更衣我不習慣,褲子得留給你脫,證明我的忠貞不二,你是不是?”
“貧嘴麼!”她在他胸前捶了下,“我可不敢奢望您一輩子能拴緊褲腰帶,隻求最後彆落得老死不相往來,也就足意兒了。”
皇帝聽了心往下沉,臉上卻笑著,“彆喪氣話,怎麼能夠老死不相往來?你要耐得住,我慢慢給你晉位份,到了貴妃皇貴妃,咱們就能無所顧忌了。”
這是他的許諾,要給她晉位的,她也盼著能有那麼一天。和他貼得更緊一些,在他心口喃喃,“主子,您要快些回來。南方出美人,回來彆又帶回紅顏知己來。”
皇帝嗤笑,“先頭還不指望我拴緊褲腰帶的呢,怎麼轉頭就吃味兒了?”
她一琢磨,發現的確是前言不搭後語了。嘴上窮大方,心裡滿不是那麼回事兒。她就想獨占他,想在她之後再不納妃,可是不成,連皇後都沒意見,她有什麼資格話?恃寵而驕要不得,男人愛你,你蠻不講理的跟他鬨,再深的情也鬨沒了。人本分總歸是好的,堅守這一畝三分地,就算他的承諾不能兌現,她至少還有容僧所。
皇帝見她不言語,覺得自己可能是錯話了。自打晉了她位分,她倒像離他越來越遠似的。以前做宮女,全心全意的當值伺候差事,現在封了貴人,規規矩矩做她的主兒,不越雷池半步。他不服氣,翻身把她壓住,狠狠的親她,邊親邊問,“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沒有笑模樣?你彆叫我記掛,這麼的上不了路。素以……”
他叫她名字,叫得分外香甜。她抬起胳膊摟他,眼角濕濕的,硬把眼淚憋了回去,“您瞧您算錯了,彆讓皇後主子這麼早下詔,我興許還能陪您下江南呢!這會兒好,釘死在這裡了。”
他含糊應著,“也不是,辦差沒法子帶宮女,叫人皇帝離不開女人麼?”手順著她的曲線滑下去,滑到那地方憐惜的揉捏,“還疼麼?”
素以急急的喘,囁嚅道,“白天有,現在不怎麼疼了……”一下兒扣住了他的手,驚懼的央求,“彆進,我還沒好透呢!”
皇帝誘哄她,“我不進去,就摸摸。”把她的手拉過來,皇帝雄赳赳在她手掌心裡,“你也……”
她嗯了聲,“九千歲精神奕奕。”
皇帝咂嘴,“九千歲不是魏忠賢嗎?那是個奸宦啊!”
她吃吃的笑,“那叫九千九百歲?”
他手指往上一挑,把她挑了個倒噎氣,“還是魏忠賢麼!”
“真囉嗦,九千歲是愛稱,你不懂。”
又嫌他囉嗦!皇帝用力把她翻到上頭來,靦臉笑道,“既這麼,那就好好讓我瞧瞧你是怎麼愛法。”抬了抬下巴,“親我。”
她有不好意思,但是依舊俯下來吻他。她心眼伶俐,再這種事無師自通,也不需要他怎樣指,依葫蘆畫瓢一路親下來,把他親得頻頻抽氣。
皇帝心頭熱騰騰燒起來,他可以想象那嫣紅的唇在他胸前遊走的景象。她披散著頭發,掃過他的四肢百骸,癢梭梭的。他探手去攏,順勢引她往下去。終於到了腹,他禁不住大口喘息,有些迷亂了,喃喃叫她心肝兒。
他這麼投入,中途打斷他似乎不道德。素以腦子裡亂糟糟的,隻想叫他快樂更快樂。九千歲往她嘴上湊,他喜歡這樣的接觸。屋子裡有一層朦朧的光,影影綽綽的虛浮在頭上……她捋了捋,湊過去,在將軍帽上親了口。他渾身一震,索性捧住她的臉,低低的呻吟,“再來……”
再來怎麼來?她又親一口,他卻不夠。正沒有方向,他的手指來撬她的牙關,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九千歲擠進了她嘴裡。她嚇了一跳,猛往後一挫,捂著嘴低呼,“你作踐人,不要臉!”
橫豎屋裡暖和,愛怎麼折騰不受限製。他撲上來,悶聲笑道,“聲兒,外頭有人等著記檔呢!”才完,南窗底下顫巍巍一個聲音傳進來,請主子保重聖躬,是時候了。他很惱火,揚聲罵了句滾,然後簷下一溜腳步聲去遠了,他在她大腿上畫圈,“我今兒在你這裡留宿,你要儘地主之誼……這個不是作踐人,是愛極了……你還滿口牙呢,我信得過你。”
這算一種殊榮?他連哄帶騙,她就那麼懵懵懂懂上了套。他受用了,暢快的稱讚,“好丫頭,真聰明!”到底不敢嚇怕她,也不過到為止。請她上來坐,兩手勒住她的胯一壓,齊活兒啦!
她噝噝的吸氣,軟趴趴砸在他胸前打號子叫疼。他沒停下,這時候不能停,既然都這樣了,鑽木也能出火麼!兢兢業業的往上拱,拉低她的身子堵住嘴,她輕聲哽咽,貓叫似的撩撥人。他越發興起,放她躺下來再接再厲。漸漸那聲氣兒軟乎了,不是淒厲的,變成了不得疏解的哀怨。
她被他顛得找不著北,唯一能依附的隻有他了。本以為又會像頭兩次那麼可怕,誰知出乎意料,他帶她進入另一個全新的世界,眼花繚亂的狂喜瞬間把她淹沒。
他越來越急切,貼著她的唇叫她的名字。她攀附上他精壯的手臂,簡直像殊死的搏鬥,彼此都用儘所有的力氣。
“原來愛情本身就是一場較量。”素以在癲狂的峰冒出這麼個想法來,“九千歲,您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