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繼白家商幫後最出名的商幫,白老爺子年事已高於經商一事略有不濟,商幫事宜皆交給族中後輩打理,行事手段由雷霆轉為溫和,這道順齋乃後起之秀,明裡暗裡打壓過白家商幫,這麼些年,道順齋名下的行業已遍布永朝各地,成為潭州乃至永朝最有名也是實力最強的商幫。”
楚辭點點頭,這樣大的一塊香餑餑,難怪宮裡想要拉攏,“這道順齋幫主是誰?”
“這…”時星略微遲疑,仔細回想著關於道順齋並不多的了解,“這位幫主多年來行蹤不定,神出鬼沒,傳聞他常帶著麵具示人,有人說他相貌出眾賽過天仙,也有人說他相貌醜陋因此不敢讓世人知曉,但無論如何,他的實力與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單打獨鬥成立道順齋到發展壯大,經商之人多以他為榜樣,許多商人的夙願便是與道順齋合作,但這幫主向來心高氣傲,從不輕易與他人合作,倒是令許多人咬牙切齒。”
“在偌大的永朝一家獨大,就連宮裡的人都想攀上這高枝扶搖直上九萬裡,心高氣傲有何不可?”楚辭語氣淡淡,時星的描述倒讓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好奇來,好笑的搖搖頭。
“可知要與他合作的人是誰?”
“三皇子。”楚辭動作一頓,複又勾唇,“原是我們的老朋友,留他去便是。”
碧瓦朱簷,綠樹紅牆,殿內,一個極為美豔的婦人拈起一顆圓潤光潔的棋子緩緩放在黑白密布的棋盤上,指甲上點著大紅的蔻丹,奪目耀眼,光豔強勢逼人,就如她這個人一般。
“阿年,你又輸了。”婦人收回手看著對麵儀表堂堂的男子,目光淡淡不帶喜怒。
“母妃,是兒臣棋藝不精,還望母妃息怒。”林幸年掃了一眼棋盤,多年來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生出些彆的表情,惶恐的看著李貴妃。
李貴妃塗著蔻丹的手輕輕扶著懷裡的貓兒,長長的指甲不時勾到貓兒,貓不停的掙紮想逃,卻被她的力氣桎梏得難以動彈,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息怒?我有什麼好怒的?”李貴妃紅唇一勾,笑意卻不達眼底,盯著麵前自己嘔心瀝血一心一意培養出來的兒子,紅唇輕啟“阿年?你連我都鬥不過,又如何鬥得過外麵的人?你要拿什麼與外麵的人爭?”
林幸年垂眸看著棋盤上已成定局的畫麵一言不發,雙拳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緊,“母妃,兒臣一定會…”
“行了,你走吧。”李貴妃斜倚榻上似是累極,緩緩闔上雙眼。
握緊拳又鬆開,“母妃,那兒臣下次再來看望您。”
李貴妃閉著眼沉默不回,在他要走到殿門時卻淡淡開口,“阿年,你今日有些浮躁,萬事都求一個穩字,你若急於求成便隻會一事無成,得不到的東西,要麼自損八百抓住對方的弱點讓它匍匐腳下,要麼就毀掉,就像這盤棋,我明明教過你的。”
林幸年臉色一變,拱手恭恭敬敬,“母妃,兒臣一定謹記在心,兒臣定會努力,不教母妃失望。”
耐心等了等,見裡麵不再傳來動靜,林幸年才恭敬退下。
第二日一早,蘇之蔻在房裡百無聊賴的翻著賬本,這本是她最熟悉也是最擅長的事情,但今日的心神久久不寧,頭昏眼花竟是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水梅,給我煮完安神茶來。”蘇之蔻將賬本放在一旁,有氣無力的叫道。喝下安神茶之後,蘇之蔻微閉眼小憩了會,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強行趕出,深呼吸再次一鼓作氣拿起賬本。
眼神瞟過去,卻發現紙張上有改動過的痕跡,很淺很淺,但她和賬本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還是能一眼看出不對勁來,舉起紙張透過光線,果然看到了清晰的墨點痕跡。
再往後翻發現每隔幾頁的末尾都會有淺淺的痕跡,因著是在最最末尾,所以一眼看過去倒也十分隱蔽,蘇之蔻神情一凜,拿過另一本對著,發現是二房時常支取府裡的銀子,並且更改過數目做成已經還過的,這麼多年來,竟陸陸續續虧空不少銀子。
將每一筆數目單獨拿出來列好後,蘇之蔻看著筆下密密麻麻的一張紙有些怔愣,這樣大的一筆數量,萬氏管家多年怎會沒有察覺,她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算了算了,既然已經發現,還是先遞上去再說吧。
晚飯時間,蘇之蔻揣著紙來到大廳,因心裡存著事情,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冷不防就被一個團子撲到腿上,一個趔趄就要往一旁倒,被水蘭眼疾手快扶住。
楊書歡看到是她就興奮的跑過來,正要開口說話整個人卻被抱起來往後退,轉頭見到是楊書雁,連忙手腳並用的掙紮著。
“書歡,不可無禮。”楊書雁見她朝著蘇之蔻飛奔去還直往她腿上撲,心裡頓時一緊,上前將她拎回來,低聲提醒道。
作者題外話感謝星星泡飯ovo、陌上煙雨心上塵兩位小可愛給我評論,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