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笑百媚生,在陽光下彆有一番滋味,可這看似嬌滴滴雙眼含笑的美人,說出的話卻十分冷漠不近人情,“小丫鬟好像找不到帕子,你們也去幫幫她吧,如何?”
話音剛落,水梅水蘭已肅著臉上前,拖著他們就往岸邊走,動作之快,就好似已經演練過千遍萬遍。
“大小姐饒命啊大小姐,都是二小姐指使小的們才啊!”
“撲通”一聲,一聲接著一聲,就和下餃子似的,場麵霎時十分熱鬨,蘇之蔻在岸邊笑盈盈的看著在水裡不停掙紮的他們,如亂顫的花枝笑得更歡了。
蘇之玉卻是整個人往後一縮,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眼裡含著驚懼,看著蘇之蔻的眼神就像看著水裡爬出來的厲鬼。
才一盞茶的功夫,水裡的動靜漸漸變小,蘇之蔻低頭看了眼在水裡泡軟發白的指尖,大發好心的擺擺手,“水蘭,派人將他們撈上來,畢竟這都是聽著二小姐命令的下人呢,要是玩壞了可不好。”
“你說呢,二小姐?”蘇之蔻好似才想起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人,笑著笑著就停下來,沉沉的目光筆直的射向蘇之玉。
蘇之玉連忙低低埋頭默不作聲,蘇之蔻也不介意,走到被撈上來的幾人麵前,裙擺緩緩拖過他們麵前,踩在他們身上淌下來的水流上,停在奄奄一息的小荷麵前。
見她蒼白著臉緩緩睜開眼,不由輕笑出聲,“明明是個會鳧水的,倒是演得一手好戲,如何?可有找到你家主子的帕子?”
小荷猝不及防被揭穿,身子一抖抬眼卻對上蘇之玉怒火滔天的麵容,心知回去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原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三分。
蘇之蔻跳到假裝空氣的蘇之玉麵前蹲下,十分耐心體貼的問道“看樣子這小丫鬟是沒找到了,聽說這蘇錦鍛是難得的好料子,有人花重金才能求得一匹,難怪二小姐大費周章也要找到,哎,可是連二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丫鬟都沒有找到,不如二小姐親自去找,沒準就能找到了呢,怎麼樣?”
蘇之玉聽懂她語氣裡的興致勃勃,震驚的抬眼就撞進她閃著冷光的明眸,瞬間不寒而栗,顫抖著往後躲開她麵上帶著笑意朝她伸過來的手,“我錯了姐姐,姐姐我錯了,我不會鳧水我不會帕子不要了不要了”
“你可曾想過之念不會鳧水?你會不會與我何乾,你隻要知道,我若是想你死,就隻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冷著臉扯著蘇之玉往外走,對上她含著淚楚楚可憐的眼,心裡的戾氣一鼓作氣湧上來,蘇之蔻深吸一口氣,重重一腳踹在她背上。
“撲通”一聲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若單是拿下人發泄也就罷了,可這可是府裡的三小姐,錢姨娘在府裡獨大,若是讓她知曉這件事
可看到蘇之蔻身後一臉淡定的水梅和水蘭,眼下大小姐身邊能說上話的就她們兩個,她們既是不在乎,又還有誰不要命的趕上去觸這黴頭呢?
要怪就隻能怪二小姐倒黴,惹誰不好,非要招惹三小姐,這府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三小姐可是大小姐逆鱗。
眾人麵麵相覷,心思各異,周圍安靜得隻剩被風吹得呼呼作響的風聲,還有湖裡還在掙紮的蘇之玉的慘叫聲,竟無人上前援救,場麵一時十分詭異。
蘇之蔻抬手撫了撫在空中淩亂的發絲,耳尖一動,聽著由遠及近的淩亂腳步聲,眼裡隱隱含著嘲諷。
“這是在乾什麼?!”錢姨娘得了消息快速趕來,就見自己捧在心尖上的蘇之玉在水裡漸漸往下沉。
心裡一緊連忙厲著聲派人將她打撈起來,心急如焚的盯著湖裡的動靜,看到蘇之玉被放置到岸上咳著吐水才微鬆口氣。
轉頭看向氣定神閒看戲的蘇之蔻,忍了忍還是沉著聲怒道“妾知道你是這府裡的大小姐,可之玉也是這府裡名正言順的小姐,更何況還是你的妹妹,你就這麼看不起她非要對她如此折磨?”
“名正言順?哪裡來的名正言順?你也不過是爬上了主子的床才有資格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的下流胚子,倒就好意思為女兒正名了?”
“你!”錢姨娘被戳中痛處,盯著之蔻的眼神快要噴火,不再是一副人畜無害楚楚可憐的模樣,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方才的事我一聽說,不過是之玉之念孩子心性鬨著玩,你又何必大動乾戈?”
蘇之蔻驚訝於她變臉的速度,聞言笑著反問“我也不過是在和之玉鬨著玩罷了?哪裡大動乾戈了?”
作者題外話二、三小姐的稱呼不統一不是打錯,隻是之念在蘇之蔻這邊就是府裡的二小姐,所以水梅水蘭水菊都會叫二小姐,但按照出生年歲,之念是府裡最小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