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之蔻好說歹說送走楚辭去上朝,一大早就這般心力交瘁,再回到屋裡時卻了無困意,懶洋洋癱在榻上,坐等紅撲撲的臉上散去熱意,就見水蘭肅著臉快步走進來。
水蘭早就習慣她在屋裡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癱著,見怪不怪的移開眼,“夫人,安國公府那邊遞來消息,說是二小姐最近總是頭暈嗜睡,吃了府中大夫開的藥卻怎麼也不見好,想去請弘安堂的大夫卻常是請不到。”
“之念?!”蘇之蔻麵容沉下來,猛地坐起身穿上鞋就匆匆往外走,“怎的現在才遞來消息?安國公府都請不到弘安堂的大夫?”
“因著道順齋名下的許多店鋪都搬走,弘安堂也按照計劃慢慢走了許多大夫,京中這月的暑氣重,怪病也多,弘安堂的大夫都快忙不過來,其實二小姐的病大夫也看過,隻是不知為何就是反複的不見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院外,蘇之蔻沉著眉眼聽著水蘭的話,麵上的焦急更甚,餘光注意到角落裡幫著下人曬洗衣服的祝心,眼神一亮朝她招招手。
祝心看了眼四周不見有彆人,這才緩緩走上前,“夫人叫我可是有事要吩咐?”
“祝心,我知道你會醫術,眼下情況緊急,你可願意隨我出府去看個人?”
“出府?”祝心下意識就想搖搖頭拒絕,可對上蘇之蔻焦急萬分的眼還是鬼使神差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夫人對她這般好,不就是看個病人,沒什麼要緊的,祝心低眉順眼緊緊跟在蘇之蔻身後出神的想。
一路快馬加鞭來到安國公府,門房隻注意到鎮國公府的馬車,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來的人是誰,就感覺伴隨著一道極快閃過去的身影一陣香氣掠過。
門房正要上前說話,就對上跟著上來的水蘭嚴肅的眼神,嘴唇微動就退下,在府裡,大小姐和她身邊的丫鬟都是輕易招惹不得的。
水菊剛從蘇之念的院子裡端著盆子出來,就迎麵對上氣勢洶洶走過來的蘇之蔻,眼神一恍惚看清楚後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放下盆微微福身“夫人。”
蘇之蔻看見是她心中稍定,沉著臉點點頭,“水菊,之念她是怎麼了?為何會一病不起?可是中了什麼…”
水菊臉色微變,連忙搖搖頭,“並非是一病不起,隻是前幾日二小姐第一次練習鳧水之後就染上些風寒,後來吃藥好了許多,可二小姐不聽勸阻還非要下水,這才拖著久久不見好。”
“練習鳧水?”蘇之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聲音都不由拔高。
水蘭與麵帶慚愧的水菊對視一眼,見她惶恐不安遞給她安撫的眼神,上前扶住還在細細喘著氣的蘇之蔻,“夫人你忘了?上次二小姐在府中落水,你教訓過蘇側妃之後便想著要教二小姐鳧水。”
蘇之蔻身形一頓,細細回想片刻,緊握的拳鬆散下來,整個人的麵容也是肉眼可見的放鬆,“確有此事,最近事多,倒是我給忘了。”
見水菊兩隻手都絞弄在一起十分緊張和愧疚,笑著上前牽過她的手安慰道“水菊,有什麼好緊張的,你照顧之念已經很辛苦了,這事又不是你的錯,更何況這事是我提起,之念的性子我也是明白的,和我一樣倔。”
水菊被她最後一句話逗笑,習慣與她這般的相處方式拉著她往院子裡走“夫人,那你快去看看二小姐,她常常念著你呢。”
蘇之蔻剛走進屋子裡就聞到淡淡的中藥味,蘇之念吞下最後一口藥,嘴裡就被木香塞了顆甜滋滋的蜜餞,聽到外麵的動靜,翻身就要下床。
“小姐,鞋…”木香急急攔下她,拉過鞋子就要給她套上。
蘇之蔻聽見動靜加快腳步掀開簾子走進去,壓下鬨騰的她趕回床上,給她掖好被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急什麼?之念,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蘇之念快速搖搖頭,卻發現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不想讓她知道,連忙抬手捂住嘴眨巴著眼看著她。
蘇之蔻對上她小心翼翼的眼心底更是柔軟,心疼的抬手圈住她,“這事都怪阿姐,我們不學鳧水了好不好,都怪阿姐不好,讓之念受苦了。”
“不辛苦!”蘇之念對周圍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察覺到蘇之蔻情緒有些低落,就連聲音都帶著愧疚和顫抖,連忙搖搖頭哄她。
她雖不知道為何要學這鳧水,明明又恐怖又難,可既是阿姐說的,定就是有道理的。
蘇之念堅定的點點頭,反手摟緊她,“阿姐,可好玩了,我一點也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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