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突發_晉末長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五章 突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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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見得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不一會就大雨如注,莫非亦是雹災所致?

」邵雍問道。

「主公所言甚是。」隨從說道:「河內兩天前就下暴雨,至今未歇。此七郡周邊,暴風、大雨不斷,隻是少有冰霍落下而已。雁門關外,狂風已勁吹旬日,

單於府快馬來報,陰山南北殞霜不斷。」

邵雍暗道完了。

剛還說從代國販馬呢。牧草開花抽穗之際,你來個天降寒霜,今年肯定長勢不好。

他立刻起身,讓人帶來蓑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為何是冀州彆駕上報?」

「主公,你忘了?」隨從輕聲說道:「丞相府郭夫人病逝,王使君回家奔喪了,連帶著賢、良二子亦去職居喪。」

「哦,是,孤忘了。」邵雍頓了一頓,繼續穿蓑衣。

父在母死,居喪一年,其實還好,反過來就要居喪三年了(二十七個月)。

就是不知道虎頭一一應不至於,父親不會讓他回來的。

「多事之秋。」邵雍歎了口氣,道:「這才過了十年啊。」

十餘年前並州、冀州三年暴水,幽州、司州、雍州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三年之後大疫,更為駭人。

那一年,多少人死了丈夫或妻子,又多少人死了父母、孩兒。

十年之後,創傷已然撫平,洛陽人茶餘飯後已經可以用比較正常的語氣來談論那段艱難歲月了,甚至有人笑談多少驟得富貴的武人自己扛過了大疫,但妻子沒有,於是紛紛娶新妻,好不快活。

但過了十年相對安穩的日子,大災又來了。

好在這一次應該沒有洪災、旱災駭人。

暮春、初夏之際,冬小麥已經收完了,雜糧還未下種。不過如果是春天種下粟的農家,那就比較慘了。

這種人一定有,還很多。畢竟這麼大的國家,不可能家家戶戶同時種冬小麥,又或者同時種春粟,年頭長了以後一般都錯開了。

「嚴奉——」

披完蓑衣後,邵雍滿臉歉意地看向卡盱,道:「販運代馬之事,隻能以後再說了。」

「此大事也,殿下速去。」卡盱說道:「我明日便去河東,見完親族後便回濟陰了。」

邵雍點了點頭,再不說話,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

邵雍的馬車在端門外停下,然後步行入內,很快抵達了太極殿西廂。

中黃門都尉邵貞迎了上來,行禮道:「殿下先進去歇息一番,陛下午後才來。」

「好。」邵雍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可有其他事?」

「殿下至今尚未有差遣,陛下或會帶殿下北上,臣亦要伴駕北行。」邵貞說道。

邵雍一驚,問道:「北上?去哪裡?」

「陰山卻霜。」邵貞說完便低下了頭,顯然不願多說了。

邵雍皺著眉頭進了西廂。

陰山卻霜是拓跋氏的傳統,很多年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醜奴方才的話彆有深意,帶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無端,但就是揮之不去。

邵雍坐下後,苦思冥想,最後突然呆住了:好像有種殺伐之意。

就在此時,又有兩人先後來到。

邵雍一看,卻是剛剛自關中回來的六兄、秦王邵瑾,他身後則跟著元真。

他立刻上前行禮,邵瑾、元真二人回禮。

「力真。」邵雍突然笑道:「你想不想回平城看看啊?」

元真有些然。

邵瑾聞言,瞪了邵雍一下。

邵雍心下一突,汕汕而笑。

六兄的眼神跟以前比不一樣了,有點嚇人的味道。難道外出曆事能讓一個人變化那麼大?

瞪完七弟,邵瑾坐到了一旁。

元真坐到了邵瑾旁邊。百無聊賴的他屁股下像長了釘子一樣,扭來扭去。

邵瑾見了,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元真立刻老實了,小腦袋湊到邵瑾旁邊,悄悄說著話。

邵瑾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又捏了捏耳朵,不過這次卻是帶著點哥哥寵溺弟弟的味道。

邵雍瞪大了眼睛,他幾乎不認識這個一起長大的兄長了。

難道是收了姚夫人的緣故?

「阿乾,我有好馬———」元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不要叫阿乾,叫兄長。」邵瑾說道:「聽聞你昨日讀書半途而廢,吃戒尺了?」

「我—讀不進去。」元真小聲說道:「我不要讀書,練騎馬射箭就好了,

以後幫阿乾打仗。」

邵瑾輕笑一聲,道:「書還是要讀的。」

邵雍收回窺視的目光。

他明白了,這是長兄做派,獨屬於嫡長子的氣度。以前不明顯,出去曆練一番後,不知道怎麼就長出來了,好像梁奴想通了什麼一樣。

帶兵打仗這麼神奇?邵雍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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