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李知恩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赤著腳向廚房的方向跑去。
因為工作繁忙,早晚不定,所以平常時候李知恩是自己單獨住在外麵另外買的房子,家中隻有父母和弟弟一起生活。
隻有在節假日休息時,她才會回到家中住幾天。
廚房中,李知恩的母親正攪拌著一大盆米粉。
攬住李母的手臂,李知恩“討好”一笑。
“哦媽,我來幫你做鬆餅!”
李母詫異地看著一臉乖巧笑容的女兒。
她對於自己這個女兒還是很了解的。
如果說對於唱歌事業李知恩的熱情是一百分,那麼對於廚藝料理這類事情的興趣恐怕能有個十分就不錯了。
做鬆餅這種事,雖然自己在她還沒出道的時候也教過她,這幾年秋夕過節的時候也會讓她打打下手,但從來沒見她會主動過來幫忙。
今天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
“你呀,有什麼事求哦媽我就直說吧。”
李母有些寵溺地對李知恩說道。
她和丈夫都對這個女兒有格外的偏愛。
不僅是因為李知恩事業上的成功給他們長了麵子,更因為他們心中對這個女兒的虧欠與愧疚。
在李知恩出道之前,李家就經曆了家道中落,所以李知恩拚了命的努力不隻是為了實現她自己的夢想,也是為了能早日幫助家中緩解經濟上的困難。
李知恩為了這個家的付出,他們夫婦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也對她格外的偏愛與包容。
“我們今年多做一些鬆餅吧,可以嗎哦媽?”李知恩仰頭看向李母。
“多做一些?是要送給你的朋友嗎?”李母好奇問道。
“內,仁娜歐尼家裡不在漢城,又臨時有工作,秋夕來不及回去,所以我想送給她一些鬆餅,嗯,還有另一位朋友也是。”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李知恩的聲音已經有些微不可聞了。
好在李母也並未深究,對李知恩的說法不疑有他,直接答應了下來。
“劉仁娜嗎,那個女孩子和你關係一直很好吧。不過知恩你可就不能再偷懶了哦,多做兩份鬆餅的話,哦媽我一個人可是忙活不過來的。”
聽到母親的應允,李知恩不禁有些興奮,點點頭跑去一旁清洗起了栗子。
栗子是製作鬆餅的必備餡料之一。
“哦莫,我親愛的知恩怒那,竟然主動來幫哦媽做鬆餅了。”
一個男聲傳進了廚房裡。
李知恩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個和自己相愛相殺多年的弟弟。
剛想行使姐姐的權威,以零花錢為威脅教訓他一頓,李母卻搶先開了口。
“李鐘勳,如果你閒的沒事乾的話,就去給我把地拖了,少在這兒跟你姐姐鬥嘴。”
李母對於姐弟兩人的日常爭鬥也是十分苦惱,所以儘量掐滅苗頭。
“聽到了沒,還不快去?”
李知恩“得意洋洋”看著李鐘勳,開口催促道。
“哦媽,你就會偏心姐姐。”
通過“無能狂怒”的方式表達了一句自己的抗議以後,李鐘勳打算走開。
在家中他是食物鏈的最底層,父母管著他的生活,姐姐管著他的零花錢,所以他沒有任何話語權。
臨到廚房門口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著說了一句,
“俗話說得好,做得好鬆餅,嫁的好人家,我的姐姐,這是不是在為自己嫁人做準備了?”
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出了廚房,向自己的房間竄去。
“李鐘勳!你給我閉上你的嘴!”
李母氣衝衝地吼了一聲,又趕忙回過頭想寬慰李知恩一句,免得家裡再次“戰火紛飛”。
“知恩啊,你不要跟你那個弟弟計較。他那張臭嘴也就在家裡好使,去了學校就跟悶葫蘆……”
李母絮絮叨叨念著自家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說到一半才發現,李知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怒氣衝衝去找李鐘勳算賬,而是正看著手中洗了一半的栗子發呆出神。
臉蛋還有些紅。
李母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錯了。
而李知恩此刻卻無心去聽母親的絮叨,弟弟的兩句話在她腦海中反複回放。
做得好鬆餅,嫁得好人家。
陳安會不會也聽說過這句話呢?
她這麼想著,雙頰的粉紅越發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