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林祥雲你鬆手!你自己掉下去為什麼要抓著我!我討厭你,討厭你!”
祥雲哪裡肯,她可是因為她才掉下來的。
而且她估算過,魏綰綰加上她的體重,連個成年男人一半都沒有,拉上去按理說不費什麼力氣。
所以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不鬆!死都不鬆開!要不是你,我們還好好看著皮影戲呢!”
“啊……你為什麼永遠這麼討厭!去死!你去死!”
魏婠婠氣急敗壞,直接用指甲深入手背肉中,在祥雲手背上撓出一條條血印子,觸目驚心,卻不見那雙藕節般的手有半點鬆懈。
“上頭的人在乾什麼?快把孩子拉上去啊!”
客人中有人大聲質問,其餘人也是伸長脖子焦急萬分。
就在這時,芸芙探出半個身子:“林鄉君,鬆手吧,再這樣吊下去,我家小姐的胳膊就斷了。”
說完直接上手幫魏婠婠。
祥雲能抵抗同為孩子的魏婠婠,卻扛不住一個成年人的力氣,手指頭在大力掰扯中,扭曲變形,疼痛非常。
蕭筱和仲彩急得直跺腳,上去就要幫忙,卻被侍衛攔下。
韓笑笑:“你們為什麼攔著?我不相信這麼多人拉不上來阿寶!”
人自然是能拉上來的,可芸芙不想救祥雲。
她恨不得今天祥雲摔死在這兒才好。
芸芙:“小姐們年紀小不知道,這樓層沒多高,下頭有人接著,掉下去最多擦破點皮,我們小主子一直喊胳膊疼,想必已經脫臼了,不及時醫治,怕日後拿筆都成問題。”
蕭筱看了眼樓層高度,直搖頭:“不行!太高了!不能鬆手,阿寶妹妹會有危險的!”
魏婠婠依舊在哭著喊疼,但遠沒到承受不了的地步。
她是懸在半空中害怕了,加上祥雲一直拽著她,本能的厭惡和抗拒,根本不管鬆手後對方的死活,隻想趕緊保證自身的安全。
樓下不少看客,也在喊著,不能鬆手,會有危險。
奈何芸芙力氣大,一根一根恨不得要掰斷祥雲的手指。
十指連心,祥雲疼得眼淚直流,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眼前這個叫芸芙的婢女,望著她的眼神滿是憎恨,讓她有種,對方完全是奔著想讓她摔下去的目的動的手。
就在祥雲堅持不住,要鬆手徹底掉下去時,身子陡然騰空晚上提緊接著一雙大手拉住她的胳膊,然後是後腰,最後連帶著她整個人一起抱上去。
她雙腳落地時,腦子還是昏昏沉沉沒反應過來,順著牽住她手的大掌往上看。
是一身紅黑相間長袍,頭戴玉冠的謝遠。
魏綰綰看到舅舅,委屈得抱著胳膊,哭訴起來:“舅舅,綰綰手臂好疼,綰綰的手斷了。”
她平日裡雖不喜歡謝遠,可畢竟是親人,此刻在場的人中,他是唯一跟她有血緣關係,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人。
謝遠看著一身狼狽的侄女,發髻淩亂,眼眶臉頰上滿是眼淚。
“疼嗎?”
他捧起侄女的胳膊,試探道。
魏婠婠猛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