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問右問,她什麼都不肯說,連跟在身邊伺候的芸芙也不見了蹤影。
謝棠派人一打聽才知,閨女又跟人打起來了,自己還差點從樓上摔下去。
老太太嚇得捂著胸口一陣後怕,根本來不及聽魏婠婠為什麼跟人動手,隻知道是林家小孫女乾的,氣得破口大罵。
“又是這個姓林的?上回也是她害得我們綰綰被父親責罰,連新年過得也不痛快,今日元宵佳節,又來找綰綰晦氣。
我明日要到林家去問她們家長輩,平日裡是怎麼管教孩子的?養出個不知禮數,跟野貓野狗般隻知道咬人的東西!”
謝遠進來時,聽到的就是魏老夫人這句話,當場沉了臉。
“老夫人有這功夫,還不如捫心自問,在綰綰的教育上是不是存在什麼疏漏,將她嬌慣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動輒打罵人的性子!”
魏老太太眼神不好,剛想罵來人不分尊卑,連她也敢訓斥。
見昏黃燭光下走來個高個子,渾身肅殺氣的男子,這才看清對方樣貌,換了副嘴臉。
“原來是賢侄,夜深露重上門,是來看綰綰和棠兒的吧?”
謝遠給她虛行了一禮,他對這個常年躲在後院不見人的魏家老夫人,沒什麼好印象。
她是魏老爺子的續弦,生養了兩個兒子,早年在京都蠻出名的。
一手料理了魏老爺子後院七八個通房,無一例外全是慘死。
裡頭包括剛受孕十七八歲的新妾,也有即將臨盆,陪伴老爺子多年的舊人。
總之她掌管後宅這些年,妾室的孩子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一度在京中傳出不少閒言閒語。
後來魏家官職做得高了,兩個兒子爭氣,她的年歲也大了,魏老爺子沒了納妾的心思,這段過往便隱入塵煙,無人提及。
沒人提不代表沒人記得。
當初魏磊上門提親,謝家很長一段時間沒應允,很大程度上因為魏老夫人。
謝棠自小生活環境,不需要她爭搶什麼就能得到最好的,日後進了魏家,婆媳關係融洽還好,若是不融洽,她肯定是鬥不過這個老婦人的。
若不是有官家從中調解,加上魏磊本人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兒郎,謝棠當時又愛慕對方到非卿不嫁的地步,謝老爺子這才同意這門婚事。
好在婚後二人一直恩愛,魏磊也沒遺傳他爹多情的毛病。
除了謝棠多年無子,魏老太太不太高興,其餘地方還算和睦。
但在謝遠心裡,對這種草菅人命的婦人,仍舊嗤之以鼻。
他沒有回應魏老夫人的關切,徑直走向謝棠,將今日雅集樓前因後果一一解釋清楚。
特地強調魏婠婠傷人和芸芙幫凶的罪名。
謝遠對妹妹道:“想來下麵那些人不敢將實情說給你聽,避重就輕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綰綰過了年虛歲也有五歲了,俗話說三歲看老,以她如今的性子,遲早闖出大禍。
這些話原本輪不到我來說給你聽,可幾次三番下來,越發覺得這孩子不成樣子。”
魏老夫人聽得滿臉不高興:“賢侄這話我不愛聽,綰綰怎麼不成樣子了?不就是跟個五品官家的女兒發生點矛盾,用得著大題小做。”
謝遠冷眼一掃,魏老夫人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寒意,嘴一癟靠在椅背上,順起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