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同為女人,對謝棠的遭遇頗為同情,誰願意把丈夫分享出去,日後謝棠在魏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鳳仙更擔心女兒的處境:“婠婠不知現下如何了……”
花弄影嫁進來沒多久,尚不清楚林家跟魏府的關係,隻記得成婚當日,魏謝兩家都送來了賀禮。
魏家無人出席,倒是謝大人帶了一家老小過來,瞧樣子跟林家關係頗為親厚。
張氏替花弄影和祥雲將吃完的碗筷收拾起來,這才拉著她進屋說話。
既是一家人,張氏沒打算藏著掖著,魏綰綰跟鳳仙的關係,外人不知情,花弄影卻有權利知道。
花弄影:“難怪方才我看鳳仙嫂子情緒不好,原來竟有這樣的內情。我家跟魏府沒過多交情,但從小伺候我長大的奶母,有個在魏家當差的侄女,聽她說魏夫人生魏小姐時遭到流民衝撞,在一處荒野破屋中生產的,為此損了身子,不能再有生育。
我在想……”
她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張氏:“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你就說。”
花弄影:“若魏小姐是魏夫人抱養的孩子,她為何不直接找個男孩,一勞永逸,何至於把自己架到如今進退不得的地步上。”
張氏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
先前她們一直在猜測,魏家抱養婠婠,許是原來的孩子死了,魏夫人傷心不已,才買下窮人家的孩子,聊以慰藉。
卻忘了還有另一種可能。
魏夫人,乃至魏家人都不知道如今的魏府小姐,不是謝棠的親生女兒,而是普通農婦被公婆偷拿出去賣掉的女嬰。
張氏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這事隻是我們的猜想,在沒有確切證據前,先不要告訴你鳳仙嫂子,你不知道她對婠婠多看重,若是知道魏夫人不知情,肯定第二天上門要孩子去!”
花弄影點頭:“放心吧大嫂,我心裡有數。前些日子奶母的侄女出府嫁了人,我尋個機會去探探話,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當天晚上,林四郎回來後,花弄影將兩件事跟他一提。
林四郎:“找先生的事,你跟娘商量著辦就行,你是飽讀詩書過來的,單看你如今的模樣,也知道兩位先生本事不小。”
花弄影臉熱:“我也是看天賜年紀到了,考了童生再考秀才,說不定跟你一般年紀又能給家裡添個進士。”
林四郎:“可不是人人都跟你夫君一般聰慧,能一舉中第。”
花弄影:……
林四郎低頭親了她一口,再去後院提了兩桶熱水倒進浴桶中,四房屋裡伺候的小寒知道他不愛洗澡時有外人伺候,規矩地將窗門關閉後,退到院中。
花弄影準備好換洗的裡衣,隔著屏風繼續道:“鳳仙嫂子女兒的事,現在想來我答應得太過草率,感覺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都有人要因為這件事傷心不已。”
林四郎:“真相從來都是殘酷的,換成是你,你是想一輩子活在謊言中,還是想知道真相後,自己做出選擇?”
花弄影拿了帕子給他打濕後背肌膚,想了想。
“若是善意的謊言,一輩子被瞞著也未嘗不可,可……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萬一魏夫人的孩子沒死,卻被人換成了鳳仙嫂子的女兒,不管對大人還是對孩子來說,都過於殘忍了。”
林四郎:“你說的有道理,魏夫人有權利知道親生女兒的去向,不管是死是活。既然答應了大嫂,那就查查吧,能有線索是好事,若真的查不出個所以然,你也彆當件心事。”
花弄影軟軟地應了聲。
才發現不知何時藏在浴桶裡的男人,站起了身,貼著她的耳朵道:“我才是你夫君,不應該多把心思放到我身上嗎?”
花弄影羞臊的眼睛不知往哪看:“你還洗不洗了?”